楼,门口站着卫兵。谢晋元留在楼下,陆诚一个人上去。
何应青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笔。
“何长官。”陆诚敬了个军礼。
“坐。”
陆诚坐下。何应青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知不知道,校长很生气?”
陆诚没敢答。不管怎么样,常凯申现在在黄埔的威望可是很高的。他坐在椅子上,后背绷得笔直。
“黄埔军校的学生,在操场上打群架。传出去,他这个校长名誉受损。北伐还在打,前方将士在流血,黄埔的学生在后面打自己人。你让他怎么想?”
陆诚坐着,没说话。
何应青站起来,走到窗前。“校长说,想打架,上战场打。打军阀,打敌人。打自己人,算什么本事?”
他转过身,看着陆诚。“这次的事,他知道了,很失望。”
陆诚站起来。“教育长,我认罚。”
何应青看着他,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操场上的口令声,远远的,一浪一浪传过来。
“记大过,关禁闭,是校部的处分。校长让你来,不是要骂你。”他走回桌前,坐下,“他说,黄埔的学生,要把力气用在战场上。”
陆诚站着,没说话。何应钦摆了摆手。
“你回去吧。好好训练,别再有下次。”
陆诚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何应青忽然叫住他。
“陆诚。”
他回头。
何应青看着他,语气比刚才轻了些,像是顺便一提,又像是特意嘱咐:“校长说了,你这个学生,他以后要用。离有些人远点。”
陆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窗外的操场上有人在喊口令,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太清喊的是什么。陆诚走下楼梯,谢晋元在一楼等他,看见他下来,站起来。
“怎么样?”
“没事。”陆诚说。
他走出校本部的大门,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黄埔岛的芭蕉叶上,叶子上还挂着露水。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脚步砸在夯土地上,腾起细细的尘土。
他站了一会儿,往九班宿舍走。禁闭结束了,他还是班长。明天还要出操,后天还要射击,下个月还有考核。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