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缓缓驶出城门,消失在官道尽头。
与此同时,宫中的谢蕴宁正站在尚宫局值房的窗前,静静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今日是她销假回宫后,第一次没有在勤政殿当值。
周承祐准了她三日休沐,让她处理私事。
可她哪有什么私事需要处理?
和离书已经签了,贺宗麒今日离京,云翀又回到了母亲身边。
如今她又孑然一身,回到了刚进宫时的模样。
“大人。”岳兰贞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盏热茶,“喝点茶暖暖身子吧。”
谢蕴宁转过身,接过茶盏,浅笑道:“多谢。”
岳兰贞是知道内情的人。
看着谢蕴宁平静的神色,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退了出去。
值房里又只剩下谢蕴宁一人。
她捧着茶盏,走到书案后坐下,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书。
忙了御前的事很久,尚宫局的事反而被她撂下不少,这两日正好处理一下。
而忙碌,也刚好能让她不想起乱七八糟的事。
又过了两日,谢蕴宁销假回勤政殿当值。
她重新穿上官服,梳起一丝不苟的发髻,挂上平静的面容踏入勤政殿。
殿内,周承祐正在与户部尚书商议明年春耕之事。
见她进来,周承祐话音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谢蕴宁垂眸行礼:“臣参见陛下。”
“平身。”周承祐声音如常,“回来便好。这几日积压的文书不少,你先看看。”
“是。”
谢蕴宁走到御案侧后方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翻阅文书。
她神情专注,仿佛全副心神都投入了公务。
可周承祐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谢蕴宁,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她握着朱笔的纤细手指,看着她偶尔蹙起的眉头……
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