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祐倒是想问谢蕴宁和离的事。
想问她如今可还好,想问她……可曾怨过他这个无能的皇帝。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今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徒增伤感罢了。
谢蕴宁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
起初她装作没看见,可那目光实在太过频繁,太过专注,让她渐渐有些不自在。
终于,在周承祐又一次看过来时,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轻声问:“陛下,可是臣脸上有什么不妥?”
周承祐一怔,随即收回视线,淡淡道:“没有。”
谢蕴宁“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
可没过多久,那目光又来了。
这次谢蕴宁实在忍不住,放下笔,起身行礼:“陛下若无事吩咐,臣先去尚宫局整理今年的卷宗。”
周承祐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尚宫局的事先放一放,把这里的文书处理完吧!”
谢蕴宁深深看他一眼,才垂首道:“是!”
户部尚书忙完后就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谢蕴宁和周承祐两人。
周承祐虽然看似在专心处理政事,但注意力却一直在谢蕴宁身上。
政事处理完毕时,天色已近申时。
谢蕴宁将批阅好的文书一一归置整齐,又检查了明日朝会所需的奏章摘要,这才向御座后的周承祐行礼:“陛下,今日公务已毕,臣先告退。”
周承祐从奏章中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
天色尚早,但不知何时竟飘起了鹅毛大雪,庭前石阶已覆上薄薄一层素白。
他放下朱笔,起身道:“朕正好要去慈宁宫向太后请安,与谢卿同路一段,一起走吧。”
张宣礼连忙取过伞具,先为周承祐撑起一柄玄色油纸伞。
两人前一后踏出殿门,寒风卷着雪片扑面而来,谢蕴宁下意识拢了拢官袍的衣领。
才走几步,张宣礼忽然将手中另一柄伞递向谢蕴宁,低声道:“谢大人,您替陛下撑伞吧,奴才去前头看看路。”
谢蕴宁一怔,正要推辞,周承祐已温声开口:“雪大,谢卿不必谦让。”
话已如此,谢蕴宁只得接过伞,略上前半步,将伞面倾向天子身侧。
这是自三年前进宫任职以来,两人第一次离这般近。
伞下空间有限,周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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