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
张宣礼退下后,周承祐重新坐回御案后。
他提笔想批阅奏章,可笔尖悬在纸上许久,一滴墨晕开,染污了奏本。
他索性放下笔,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永昌侯的面容。
那个曾在御书房与他侃侃而谈边关防务的老将,爽朗豪迈,笑声震屋瓦。
又想起贺老夫人慈祥的脸,还有谢蕴宁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睛。
周承祐睁开眼,眼底一片晦暗。
贺家遭此大难,他要如何瞒着谢蕴宁?他又能瞒得住吗?
可瞒不住也得瞒。
周承祐在朝堂上并没直接提及边关的事,但私下里却有很多动作。
谢蕴宁谨慎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加上她本就在等周承祐的密报,却见周承祐迟迟不说,只是安排下面的人清理佞臣,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不到周承祐主动说,谢蕴宁便自己去问。
“陛下,边关如今……可有新消息来?”
周承祐避开她的眼睛:“这几日并无急报。若有消息,朕会告诉你。”
谢蕴宁却立马察觉到了不正常。
她有些大逆不道的盯着周承祐的眼睛,直到张宣礼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陛下,边关急报!”
这份急报,才是报永昌侯夫妇战死的。
比真正的军报晚了近一个月。
周承祐气怒,却也知如今瞒无可瞒,只好闭上眼,把军报递给了谢蕴宁。
谢蕴宁一目十行地扫完,脸色煞白一片。
她茫然地望着上面的字,都是认识的,可汇集在一起,却好像有些看不明白了。
永昌侯夫妇怎么会战死呢?
不是去了援军,去了粮草吗?
为什么?上次大捷都未提及的事,为何这次就如此板上钉钉?
这份急报也是假的吧?
谢蕴宁呆呆站着,像一尊突然失去灵魂的玉像。
周承祐紧盯着她,眼中悲拗和愧疚一闪而过:“玄瑜……”
谢蕴宁晃了晃身子,猛地回过神。
她用力眨了下眼,才将手中军报仔仔细细折好,双手奉还给周承祐。
然后,她低头行礼:“陛下……容臣告假三日。”
声音平静,语调却格外沙哑。
周承祐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可所有话都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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