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下落不明……”
谢蕴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只是那清明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更衣。”她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去慈宁宫。”
喜梅和岳兰贞连忙为她换上尚宫官袍。
深紫色的官服穿在身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幽火。
慈宁宫外已聚了不少官员,个个神色凝重,低声议论着什么。
见谢蕴宁到来,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谢蕴宁目不斜视,径直入殿。
殿内气氛比外头更加压抑。
太后端坐凤椅,面色难看。
几位阁老分列两侧,兵部尚书正在殿中禀报,声音沉重。
“……落鹰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永昌侯本已占据优势,却不知为何中了狄人诱敌之计,率轻骑追击,结果陷入埋伏。贺世子为救父突围,身中三箭,坠马后被亲兵拼死救回,如今昏迷不醒。永昌侯夫人率女兵断后,掩护大军撤退,至今下落不明……”
每说一句,太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谢蕴宁垂首立于太后身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借疼痛保持清醒。
“援军呢?”太后声音发颤,“先前派去的援军何在?”
兵部尚书叩首:“援军赶到时,狄人已占据落鹰峡要道,强攻数次未果,伤亡惨重。如今永昌侯残部退守黑水城,狄人围而不攻,意在消耗我军粮草士气。”
太后忍不住怨道:“五万大军,竟被打得如此狼狈!永昌侯征战沙场数十年,怎会犯这种错误?”
殿中一片死寂。
谢蕴宁抬眸,看向兵部尚书:“大人,军报中可提及永昌侯中伏的具体情形?狄人如何诱敌?侯爷为何会轻敌冒进?”
兵部尚书迟疑片刻,才道:“军报语焉不详,只说侯爷收到密报,称狄王幼子乌维率亲卫逃窜,侯爷便率轻骑追击,结果……”
“密报从何而来?”谢蕴宁追问。
“这……军报未提。”
谢蕴宁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