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宁转过头,看着霍娇。
霍娇眼中神色有些复杂,有羡慕与向往,也有不服和不甘。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女,好似一出场就自带光环。可这世间连给她出场的机会都没有,那她就不服。
“这些男人里,有多少是平庸者,有多少是愚笨者?可平庸者和愚笨者都有机会,偏偏将我们拒之门外。真是可笑。”
谢蕴宁听到这话,柔声道:“我们的机会不是来了吗?”
霍娇微顿,随后稍稍敛了戾气:“你已经递过名帖了?”
谢蕴宁颔首:“你还没去?”
霍娇眼中戾气瞬间再次溢出,但说话的语气却异常平静:“我与小妹私下调换进宫名帖,我爹发现后很生气,不准我报考。他说已经给我寻摸好了合适的人家,叫我好好在家待嫁。”
谢蕴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下。
此次女官选拔,女子若要应试,需亲自递上名帖和荐书。
名帖倒是简单,只需用白色纸张书写内容即可。
朝中并不为难报考的人,只要求字迹工整,能详注自身姓名、年齿、籍贯、家世,写清三代宗亲的姓名、身份就行。
但荐书则需由乡里耆老、地方官员或书香世家前辈出具,证明其身家清白、品行无亏,无废疾、恶疾,三代无奸佞罪臣。
而且荐书之上需加盖印章,否则视为无效。
寒门女子若无荐书,可由所在里正出具证明,经地方官核验后,即可报名。
而这一关,也难住了不少要报考的女子,甚至连霍娇这样的高门贵女也被拦住了。
霍娇恨恨地说:“我本想着,我的荐书寻来简单,由我爹或者我叔父等人出具并加盖印章即可。但我爹却不许,还叮嘱叔父等人也不能帮我。我又私下去求乡里耆老出具荐书,却被我爹提前派人知会,竟没人敢擅自为我作保,连里正证明也被我爹嘱托找人驳回。如今想来真是可笑,我还大放厥词地要和你比个高低,可我竟连报名的第一道门槛都跨不过。”
这话在谢蕴宁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忽然意识到,陛下此次虽确确实实推行了女官选拔的政令,但并不意味着那些“守旧派”屈服了,而是他们采用了另一种手段来阻止这件事的成功。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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