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和恐惧剧烈起伏。
那产后未愈的隐痛似乎又被勾起,让他脸色发白,却依然倔强地瞪着所有人。
黄氏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萧玦之怒骂:“你……你这个糊涂东西!大师和真人的话你也敢不听?你是要气死我吗?”她忙转向萧广恩,急道:“老爷,你快劝劝他,这孩子简直魔怔了。”
萧广恩却只是袖手旁观。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酷的、近乎看戏般的笑意,仿佛眼前妻儿的争执、儿子的痛苦,都与他无关。
他似是乐见萧玦之与谢蕴宁为了孩子继续纠缠,乐见黄氏焦急失态。
这局面越乱,似乎越合他意。
黄氏见丈夫毫无表示,儿子又油盐不进,绝望与愤怒交织。
眼看和离之事又要因云翀的去留陷入僵局,她忽然心一横,左右环顾,猛地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娘!”萧玦之骇然惊呼,下意识扑过去阻拦,险险在黄氏撞上柱子前拉住了她的衣袖。
黄氏瘫软在地,发髻散乱,泪流满面。
但她却死死抓住了萧玦之的手腕,哭喊道:“你是要逼死娘吗?玦之,你非要留着云翀做什么?你是想让自己绝了后,还是想让云翀从小不得安生?蕴宁是她亲娘,孩儿跟着娘都是理所当然的,你照顾她还能比蕴宁照顾的好吗?”
“我的儿,你就放蕴宁和云翀走吧,娘求你了行不行?你今天若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黄氏哭喊着说完这些话,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萧玦之望着母亲狼狈痛哭的模样,再看着父亲冷漠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袭上全身,盖住了他最后一点挣扎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