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能擦洗一回。”
这话让谢蕴宁紧绷的神思逐渐松缓。
她默默扯下被子,但始终没往高煜那儿看,只语气轻了些:“确是我没见识,高兄,你莫见怪。”
“怎会?”高煜脾气很好,“我第一次和人同住时,也像你这样。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大家都是男人嘛,又没什么不一样的,看几眼又能如何?”
说完了,他笑谢蕴宁:“看你这模样,我都感觉你像个姑娘家。”
谢蕴宁:“!”
正尴尬时,张宣礼的声音在帐外响起:“萧校尉,陛下传召。”
谢蕴宁立马像是找到了救星,一骨碌地爬起来,拿起外衫就往外跑。
到了帐外,她才整理好衣着随张宣礼去了御帐。
刚进去,周承祐就抬起了头。
见谢蕴宁衣裳都还没换,周承祐就了然笑道:“可是与高煜同住,觉得不自在?”
谢蕴宁赧然点头:“是。”
周承祐说:“莫不如,你这段时间,就住朕的帐中。”
谢蕴宁惊讶地看向周承祐,周承祐没看她,但眼底神色也有些不自在。
“朕的大帐有内外之分,帘子放下来便是互不打扰的两室,你睡在外头即可。”
谢蕴宁眼神瞟了眼帐内布置,确实和周承祐说的一样。但她只是稍微心动了下,就立刻摇头拒绝了。
帝王大帐,她怎么能随便住进来?
莫说锦衣卫随处不在,若是有大臣想来议事,看见她能不想多吗?
尤其是沈度那狗东西,还说过那么多似是而非、引人遐想的话。
还是算了。
谢蕴宁诚恳地道了谢,对周承祐说:“多谢陛下体谅,但臣怎能擅入御帐歇息?这于礼不合,亦恐遭朝臣非议、落人口实,平白给陛下添烦扰。再者,高校尉性情爽直坦荡,并无半分不妥,臣稍作适应便好,不敢劳陛下这般费心。”
周承祐看谢蕴宁坚持,只能无奈道:“玄瑜,你总是这般谨小慎微。罢了,朕不勉强你。”
说罢,他自案上拿起一枚小小的、应是早准备好的兽面护心镜,递向谢蕴宁。
“苍云山林深草密,明日围猎虽有将士布围,难免有惊兽窜出。此物你带在身上,权当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