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京畿以北的苍云山麓,占地辽阔,山势起伏,林深草茂。
早有营官在此扎下连绵营帐,中央御帐巍峨,明黄帐顶在秋阳下熠熠生辉。
众人安顿下来,已是黄昏。
谢蕴宁与高煜同帐,两人整理好行装,便至御帐前轮值。
帐内有轻微的交谈声,是周承祐在和几个朝臣议事。
许是大家赶路都疲惫,这次议事不像平时那般剑拔弩张,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帐内议事结束,几位大臣鱼贯而出。
张宣礼最后出来,看向谢蕴宁温声道:“陛下命二位去休息,换其他人来。”
谢蕴宁没推辞,和高煜一同行过礼后就撤回了帐中。
回到休息的地方,高煜终于放松下来,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明日围猎,萧兄可有目标?”
谢蕴宁背过身不看他,只脱了外衫便裹被闭上眼。
“没有目标,我骑射技艺不行,就不献丑了。”
高煜哈哈大笑,回头看了眼谢蕴宁,惊讶道:“萧兄,这一路车马劳顿的,你怎么不洗洗解解疲乏?”
说罢,他将准备好的热水提进来,把衣服脱了个干净,就开始打水擦洗。
“围场条件有限,咱这帐中只有一个桶,待我用完了,我再给你提一桶水来。”
谢蕴宁:“……多谢高兄,不过我实在疲累,不想动。”
“你那随从呢?叫来伺候便是。”
“天色已晚,还是不劳烦他了。”
“嗐!实在不行,我帮你擦洗!”
谢蕴宁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还没转头,就见高煜白花花的身体走了过来。
谢蕴宁想尖叫,却又强忍住,只是眼疾手快地拿被子蒙上了头。
还好还好……
什么都没看清,只看见了个轮廓。
高煜见谢蕴宁这样,有些莫名其妙。
他从谢蕴宁床边的架子上拿了棉巾,一边擦身子,一边纳闷道:“萧兄,你以往没和别人同住过营帐吗?”
谢蕴宁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没有!”
“怪不得呢!”高煜取笑他,“你到底是金尊玉贵的长大,若是去大营中住一晚,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二人同住都算是好待遇了,营中的将士可都是十几人睡大通铺的。莫说有热水了,十天半个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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