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允言也悄无声息地挪到谢蕴宁身侧。
谢蕴宁轻轻低头,允言附在她耳边说:“是后院出事……永昌侯夫人和少夫人闹了起来,为着席次先后吵得不可开交。先是口角,后来竟动了手,掀翻了两张桌子!汤水菜肴洒了一地,溅湿了好几位夫人的裙摆。”
“长公主殿下、安国公夫人、还有户部尚书夫人都被牵连,当场便冷了脸。老夫人……老夫人气得厥过去了,现下已被扶回房里,大夫正在瞧呢!”
谢蕴宁心头一沉,面上却半分不露。
她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后,抬眼看向萧广恩。
萧广恩已经压住了怒色,他对众人拱手道:“府中琐事,不必理会,诸位且继续。”
说罢,眼神凌厉地扫向谢蕴宁。
他的警告与催促之意不言而喻,谢蕴宁便起了身。
也是,萧广恩是国公府的男主人,亲自去后院处理女眷纠纷极不合适。且前厅宾客也需人坐镇,这烂摊子,也只能“萧玦之”这个晚辈去收拾。
况且以前国公府的各种宴会,都是谢蕴宁操持的,她对这些最是得心应手。
谢蕴宁对席上众人歉然道:“父亲,诸位长辈,且容玦之失陪片刻。”
黄大老爷关切道:“玦之,发生了何事?可需帮忙?”
谢蕴宁神色温和,脸上还带着笑意:“无甚大事,外甥去看看便好。各位舅父请慢用。”
向众人行了一礼后,谢蕴宁便带着允言及两名得力仆妇,匆匆往后院暖阁而去。
还未进到场地,远远便听得一阵尖锐刺耳的吵嚷声。
这些吵嚷声里,还混合着瓷器碎裂的脆响,以及女眷们惊慌的低呼声。
谢蕴宁加快脚步,一进月洞门,便见暖阁前的庭院一片狼藉。
两张八仙桌歪倒在地,杯盘碗盏摔得粉碎。
汤汁油污混杂,染脏了青石地面与旁边几株名贵兰草。
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站在廊下,脸色难看,裙裾上或多或少沾了污渍,正由丫鬟急急擦拭。
而人群中间,两个妇人正被几个婆子勉强拉着,却仍跳着脚互相指骂,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亢。
那便是永昌侯夫人陈氏与其儿媳张氏了。
陈氏约莫五十上下,穿着件枣红色遍地金通袖袄。料子是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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