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花缎,却因方才撕扯,襟前纽襻崩开了一颗,露出里头半旧的中衣。
她头发梳得紧实,戴着一支沉甸甸的金镶玉掩鬓。此刻却歪斜了,几缕花白的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面皮紫胀,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随着怒骂四处飞溅。
“你个黑心肝的小贱蹄子!老娘坐哪里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爬到我头上屙屎撒尿?我呸!也不照照镜子,你张家是什么破落户出身,也配跟我争?”
张氏三十左右,穿着水红缕金纱裙,头上珠翠乱晃。
她不如陈氏壮实,身形瘦削,颧骨高耸,嘴唇薄而锋利。此刻正叉着腰,嗓音尖利得能刮破人耳膜。
“老虔婆!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当年死皮赖脸非要嫁进侯府,侯爷如今早升了二品大员了!克夫败家的扫把星!今日这席位是主家安排的,我娘家嫂子就本就在你上首,你怎么好意思往前头挤?脸皮比那城墙拐角还厚!”
两人言语粗鄙不堪。
什么“粪坑”“烂货”“不得好死”之类的市井俚语层出不穷,听得周围一众养尊处优的贵妇们目瞪口呆。
有的以袖掩面不忍卒听,有的蹙眉露出嫌恶之色。
更有几位年轻小姐已吓得躲到母亲身后。
长公主被宫女嬷嬷团团护着,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紧抿的嘴唇,已显出其震怒。
安国公夫人则直接对身边嬷嬷道:“去唤车驾,这地方一刻也待不得了。”
谢蕴宁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圈先找了萧玦之的身影。
竟然不在。
这个时候,黄氏被气晕了,他这个“少夫人”不来处理事情,反而躲了起来?
谢蕴宁存着满心的怒火,一边叫人去找萧玦之,一边定定神,上前几步,先对长公主及几位显贵夫人深深一揖。
见她到来,准备离开的几位夫人都停下了脚步。
谢蕴宁语气沉静而恳切:“惊扰诸位夫人、殿下,实乃萧府之过。玦之代家父家母向各位赔罪。”
说罢,又转向那兀自对骂的婆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侯夫人,少夫人,还请暂息雷霆之怒。”
永昌侯婆媳听得有人插话,同时扭头瞪来。
见是“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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