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用借助易拉罐就能听得很清楚了。
四楼的一户人家开了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很清晰,然后是说话声,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是拒绝的。
那种拒绝的语气很客气,很礼貌,但底下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的“不”。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更苍老一些的,像是那户人家的老人,说的话也听不清,但语调是软的,像是在解释什么。
也许是在说“我们家真的住不下了”,也许是在说“我们家也有病人”,也许是在说“你们去别家看看吧”。
语调是软的,但内容是一样的:不。
然后门关上了。
那声关门声之后,楼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继续移动,往上一层移动。
有人在低声说“再试试吧”,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见,又像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
另一个声音说“还有五楼六楼呢”,那个声音里有一种勉强的、自我安慰的乐观。
徐小言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床边,坐下来。
她坐在床边,床垫在她体重的压力下发出轻微的、弹簧被压缩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显得很清晰。
她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腿上,毯子很柔软,贴着皮肤的时候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被包裹的感觉。
在这个楼道里敲门的不是强盗,不是劫匪,是一群无家可归的、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目前他们只是在敲门,在低声下气地乞求一个收留的居所。
他们还在遵守着这个社会的规则,敲门,等待,被拒绝,然后离开。
但难保以后会生出别样的心思。
人是会变的,当你的耐心被耗尽,当你的尊严被踩碎,当你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被那扇关上的门挡在外面,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会变成你以前不认识的人。你会开始想: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有房子住,我没有?
凭什么他们可以关上门不理我,我就要在走廊里站着?凭什么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睡觉,我的孩子就要哭?
你会开始觉得不公平,然后你会开始觉得愤怒,然后你会开始觉得,既然我活不下去,那你们也别想活得舒坦。
他们甚至会觉得倘若自己活不下去的话,不介意拖着人一起同归于尽。
不是因为他们坏,是因为他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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