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大片芭比粉闯进住院大厅,几名等电梯的家属齐齐让开,目光全落在轮椅上。
经过的护士推着治疗车拐弯,视线从碎花毯移到贺祁脸上,车轮险些蹭到墙角。
桑酒酒压低鸭舌帽,把口罩提到鼻梁,推着轮椅穿过大厅。
“都别看了。”
“破产家庭没有审美,只有保暖。再看收费,一眼五十。”
贺祁低头打量身上的粉毯。
“我觉得挺好。”
桑酒酒鞋底一偏,差点踩空。
贺祁仰起脸,语气认真。
“你给的,我都觉得好。”
桑酒酒伸手将粉毯往他胸口一提,盖住下巴,动作凶得像在给什么祸害贴封条。
“少给我灌糖水。”
“你现在喝口白粥都得记账,夸我也没有减免政策。”
“那我少吃点,帮你省钱。”
“闭嘴。”
桑酒酒握紧推把,脚步提快。
轮椅穿过住院楼后门,驶进花园。
阳光落在石板路上,树影被车轮一段段碾过去。
老周的人守在电梯门、长廊拐角与花园出口,衣着寻常,视线却牢牢扣住每条通道。
桑酒酒扫过四周,将轮椅停在花坛矮墙前。
这里向阳背风,正对花廊,侧面能看清出口。
谁想靠近,隔着十几米就藏不住。
她踩下刹车,绕着轮椅走了两圈,确认没有石板松动,又俯身把毯角掖进贺祁腰侧,免得布料卷进车轮。
贺祁安静坐着,视线一直跟着她。
日光落在额前纱布上,他眯了眯眼。
桑酒酒立刻抬手,挡在他额前。
掌心压下一小片阴影,正好罩住他的眼睛。
“晒十分钟。”
她板着脸。
“补补钙,省得以后去工地摔断骨头,还得花我的钱接骨。”
贺祁仰着脸,看了眼她挡光的手。
“明天也晒吗?”
“看你表现。”
防风帽被吹歪,她顺手替他扶正,嘴上仍没停。
“你晚上要是敢蹬被子,明天就把你留在顶层长蘑菇。”
她嘴里放着狠话,另一只手已经俯下去,将粉毯掖进他腰侧。
贺祁坐在轮椅里,任她摆弄。
“好。”
阳光暖过粉毯。
桑酒酒绕到轮椅正前方,双手环胸,摆出监工的架势。
“大夫说了,你这脑子得多活动。”
她盯住贺祁的双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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