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芒听到这话,猛地抬眼看向裴宥,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心底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双腿一软,身子险些直接瘫跪在地上。
她想不通。
方才还温声安抚她、说很快会给她好消息,许诺帮她办妥路引、送她回乡的人,怎么转瞬之间就变了脸,任由裴临将她再度带走?
目光茫然地在裴宥与裴临之间来回游离,最后落回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的庄头身上...
事到如今,就算她再笨,也明白过来了些许。
从始至终,三皇子裴宥根本就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
裴临原是打定了主意,若谈判不成,便直接硬闯将人带走。
可裴宥的母亲毕竟是淑贵妃,若他真闹到御前,终究不好交代。
如今裴宥自己松了口,他自然不会再多留片刻。
他伸手攥住江雪芒的手腕,扯着她便往外走。
江雪芒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几乎是被拖着穿过庭院,一路出了皇子府的大门。
马车轱辘碾过长街,发出沉闷的辘辘声,再次载着她驶向东宫。
江雪芒蜷在车厢最角落,双臂死死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汲取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这等精致华贵的太子銮驾,她前后也没坐过几回。
可每一次坐进来,都觉得车厢中自己能待的空间越来越小,压抑得让人窒息。
她麻木地想。
这次被带回去,裴临会怎么处置她?
废了她的腿,让她再也跑不了?
还是干脆杀了她,以绝后患?
每想一种可能,她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甚至忍不住盘算着,若真丢了性命,求他把自己尸身送回家乡安葬,能有几分可能。
裴临的目光扫过她紧攥的拳头,终于舍得开了口。
“你可知道那庄头是什么人?”
江雪芒埋着头,像是没听见。
“不说话,回去就割了你的舌头。”
她身子微微一颤,这才抬了抬眼,又很快垂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在匪寨里听说是薛家的人。”
“薛家?”
裴临冷笑一声。
“那是他收买的脚夫,专门在齐鲁和京州之间替他转运私货的。”
大周律例,盐铁官营。
齐鲁一带盛产盐铁,朝廷严禁私贩入京。
可裴宥仗着淑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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