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由自主地悄悄咽了咽口水,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思念。
裴临看着她这般没出息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他身为储君,长久身处深宫,见过各式各样的女子。
江雪芒生得一副芙蓉容貌,清丽动人,可普天之下从不缺少容貌胜过她的女子,并且大多更加温顺懂事,懂得审时度势。
就算他不愿坦然承认,心里却也清楚。
江雪芒带给自己的感受,确实是旁人不曾有过的。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分明生活孤苦无依,落到近乎凄惨的境地。
一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几件补了又补的粗布衣裳,连米缸都常常见底。
可她自己偏不觉得苦。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揣着半块干粮往江边走,划着那艘破旧的小船去采珠。
回来时衣裳湿透,头发上还挂着水草,可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像是江上那点日光就能把一整天的疲累都晒化了。
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她也不会长长久久地搁在心上。
最多蹲在灶台边,把那一碗粗茶淡饭扒拉完,抹抹嘴,便又忙活去了。
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当然,她也市侩得很。
卖鱼换粮时,为了几个铜板能跟人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挽起袖子扭打起来。
有时还很虚伪。
明明自己的日子都过得捉襟见肘,路上碰到几个穷要饭的,竟把那天辛苦换来的全部工钱都给了出去。
回来便念叨着明天要多捕几条鱼、多采几颗珠子,才能把今日的亏空填回来。
就连当初给他养伤那会儿,偶尔半夜醒来,也曾听见她坐在榻边嘀嘀咕咕。
说着什么“多了一口人,粮食就不够吃了”的话。
那时候她心疼他重伤初愈,总让他多歇着。
他起初还以为是真心疼他,现在回头想想,大约是嫌他伤了不能干活,白白吃掉她家的口粮。
她实在好骗。
对付她,几乎没有费过他什么心思。
然而她的出逃,再次印证,世上没有什么人是一成不变的。
裴临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被人背叛,也背叛别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
却唯独对江雪芒,舍不得下死手。
大约是因着她有一张清纯的脸,也可能是她比较无知好骗。
或许只是因为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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