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江雪芒,必须留在他身边。
是她自己说过,永远都会陪着他,就该说到做到,不能反悔。
即便有朝一日,是他腻了、厌了,江雪芒也该求着留下才对。
他抬眸瞥了一眼对座的裴宥,目光在对方那张温润含笑的脸上停了一瞬,又无声地收回来。
他的东西,向来不许旁人觊觎。
随意将面前的餐盘和手边的一个瓦罐甜汤丢在她面前,面上还是跟裴宥,虚伪地寒暄着。
江雪芒垂着双眸,瓦罐里的香气悠悠漫开,诱人的甜香萦绕鼻尖,可落在心底,却只化开一片沉甸甸的苦涩与委屈。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从前养在缸中的那条鲢鱼。
主人高兴了,便偶尔过来看两眼,赏一顿吃食;
不高兴了,便动辄打骂,甚至几日不闻不问。
鱼儿没有记忆,记吃不记打,喂饱了便又摇头摆尾地凑过去。
可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早就不再奢望裴临是真心爱她了。
就如同他亲口说过的那样。
与她互相喜欢、拜堂成亲的人,从来都是淮生,不是太子。
她低下头,舀了一勺甜汤送入口中。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竟比想象中还要鲜甜几分,
恰在这时,身侧传来裴临一声轻咳,江雪芒立刻回过神,十分识趣地上前,将他面前空酒杯满满斟上。
这一顿宴席,裴临破例喝了许多酒。
散席之后,宫人搀扶着他返回后殿,脚步虚浮,已然带上几分醉意。
江雪芒收拾好桌幔,抱着裴宥换下的脏衣裳,沿着游廊往后院走去。
刚拐过回廊转角,一道人影忽然站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来人面目陌生,未曾见过。
只见他也不多话,直接将一件东西塞进她掌心。
冰凉的触感无比熟悉,正是那枚玉佩。
“殿下说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你想要的东西就存放在城中如意坊,随时都可以凭玉佩前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