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道。
“母后多虑了,此女是儿臣在淮州查案时所遇,带在身边是为了顺着线索追查幕后之人。”
皇后显然不信,冷哼一声。
“查案?查案需用得着日日宿在她房中,还与她……”
她差点将裴临与之画画作乐的事脱口而出。
那样就坐实裴临身边近侍中,有自己安插的眼线。
如此一来,往后再想打探东宫的动静就难了,于是立刻话锋一转说道。
“别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糊弄本宫,你心里到底存着什么心思,本宫一清二楚。
趁早把人打发送走,绝不能继续留她在东宫!”
裴临眸色淡淡。
“依母后之意,是让儿臣将她养在外头?”
“你……”
皇后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比起做个没名没分的侍妾,养作外室岂不更辱门楣?
“你是铁了心,不肯处置这个女人?”
若是裴临一意孤行,她不介意亲自动手。
裴临却神色不变。
“眼下儿臣确有留她之理。母后若执意认定儿臣心存私念,儿臣也无从辩解。”
眼见皇后怒意更盛,裴临话锋一转,缓缓道。
“不过,为安母后之心,儿臣同意尽快落实与平阳侯之女的婚事。”
皇后一怔,神色稍霁。
“你同意议亲?”
这倒是出乎意料。
“正是。”
裴临颔首,听不出喜怒。
“一切但凭母后做主。”
皇后心中快速权衡:
一个外面来的野女人而已,纵使容貌酷似薛明月,无家世无靠山,日后想要处置,随时都可动手。
难得裴临松口,同意迎娶平阳侯的女儿。
这是稳固储位、拉拢朝堂势力的绝佳机会。
一旦错过,日后还不知要多费多少心思,于是姑且点头同意。
“既然你这般说,本宫便暂且容她一段时日,不过有个条件。”
皇后眼神冰冷凌厉。
“让吴嬷嬷亲自送一碗断子汤过去,不管今时还是往后,皇家血脉都决不允许她一个下等贱婢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