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差点没包住。
凌修竹服务到位,把早饭端到了炕边,又搬来小矮桌,让早早就在炕上吃饭。
早早左手举着馒头啃一口,再低头趴在碗沿上吸溜一口。
汤汁将馒头泡软,在嘴里都不用嚼,舌尖轻抿就化开,香得早早鼻子又要冒泡了。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没啥滋味。
盐这玩意儿,在宁古塔算是稀罕物,价格贵得离谱,先前凌家人连粟米都只买得起陈货,而且粟米粥也只能混个饿不死,哪敢奢望吃盐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早早抬起头,“大伯,我今天去仙界想法子买些盐回来,你还要啥作料不,我都记下来,便宜的话就买点。”
凌修竹没急着回答,“先吃饭,吃完再说。”
也是,天寒地冻的,再不吃,碗里就该结冰碴子了。
早早捧着碗风卷残云,菜汤一口不剩,就连掉在矮桌上的馒头渣滓也都捡起来塞嘴里,撑得小肚皮圆滚滚的。
正擦嘴呢,凌家人都从外屋进来了,或站或坐,将早早围在中间,个个表情肃穆。
早早并没注意到,开心地扑进老夫人怀里,“祖母,我要去仙界啦,你快帮我梳头发!”
老夫人拿断了齿的木梳为她绑头发,声音慈爱,“好,不着急去,昨晚你祖父仔细推演了仙界跟咱们这儿的时辰差距,这会儿过去是半夜,太危险了,等再等一刻钟,正好,祖母有话要交代你。”
晋朝开国的第一任钦天监大祭司,便是凌老爷子,他年迈辞官后,才将位置传给了小儿子凌玄的。
故而对祖父占星卜算的本事,早早崇敬无比,乖乖地坐直身子,“祖母您说便是。”
老夫人语重心长,“早早,咱们凌家是被发配到宁古塔的,身上背着罪名,多少人都盼着咱们去死,若知晓咱们非但没死,还能靠着去仙界的你过好日子,定然会不高兴,发疯的狗咬人会下死口,咱们惹不起,但躲得起,知道吗?”
早早点头,“知道,爹爹教过我的,财不露白,富不露相,言不露行,免招无妄之灾。”
“对,早早真聪明。”老夫人用红绸给她系好两个小辫子,扭头去看炕上躺着的凌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凌玄的面颊较往常似乎红润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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