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清盯着步疏林离开的背影,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预感。
步疏林和崔晋百之间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
她强压下心底的念头,转身前往狱中。
“清儿!”萧华雍自身后而来,高大的身形被狱中昏暗的光线拖得很长很长,很快就将她的影子彻底吞噬干净。
“那于造可有为难于你?”
沈宝清摇摇头,“唐郡守已招供,证据充足足够定他的罪,只是……”
“只是什么?”二人并肩走到了于造所在的大牢前,男人靠在墙角低垂着头,半点儿也不在意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刑罚。
“郡主不必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唐眷不是已经招了么?按照当朝律法定我的罪便是。”
“于造,你丧心病狂地将落狱百姓送入深山中挖矿锻造兵器,可据我所知,你在军中并无势力,所以黑狱一案的主使恐怕还另有其人吧!”
于造笑着看向说话的萧华雍,“太子殿下在说什么?下官听不懂。”
“黑狱案让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陛下诛你九族都不为过,你好好想想,若供出幕后主使,这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造半点儿不在意,“诛就诛吧!”
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沈宝清不由得起疑。
“华雍哥哥你看,这些是唐郡守呈上来的证据,这些文卷都是他受贿的证明,但没有一笔钱财是给他妻儿的,也没有一笔是给他的亲族,这些钱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
“誉州。”萧华雍紧拧着眉头,几乎与她同时开口。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窥探到一丝细碎的亮光。
“走,咱们现在就去提审于造!”萧华雍拉着她的手腕,粗糙的指腹磨得她手腕有些痒。
沈宝清嗯了声,一高一小两道身影在黑夜中穿梭,狱中火光跳跃四起,将几人的身形拉得无限长。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自知死罪难逃,二位莫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清儿与我在你受贿的记录中发现这笔钱都流向了誉州……”
于造的脸色微变,猛地抬头看向萧华雍,“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华雍轻嗤一声,“你对妻儿世亲无动于衷实在有悖常伦——你是假的!真正的于造两年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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