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必之虚名,而废有可为之实事。况目今时热,如厝火积薪,忽然一发,便成燎原!愚兄回家,即欲禀明老母,避世洞庭,绝意仕进,况区区一第乎?”梁公感激无地,命家人收拾行囊,取银五十两,以作盘缠,拜送又李上涯,与双人两人,直至望不见又李征尘,方拭泪开船而去。
又李提了被囊,连夜赶来,到次日下午,早望见了许多大船,打着司礼旗号。因走过头去,倒抄转来,沿着河岸,逐只远看。共是十号大船,一三五七九号船上,俱插着绣凤旗,分着五色,第一号是黄、三号是赤、五号是白、七号是黑、九号是青,纱窗内隐隐有女人在内。二四六八十号上,插着飞虎旗,也分五色,大开窗槅,都是厂卫中服色。又李看明,复走转第五号船边来,却不敢近前,又隔着纱窗看不见一些面貌。须臾,船已尽过,低着头慢慢走去,只听得各船筛锣,轰天的三声大炮,那船只一字儿鹅毛扇连着顶闸歇下。又李到堤上吃些酒饭,天色渐暗,远远寻一古庙歇下。到一更多天,初月已沉,阴云四起,野夕昏黑,更无人踪。又李暗喜天色凑巧,悄悄的走上堤来,只见沿堤绷着几个行篷,都有兵丁守宿,岸上提铃唱号,络绎不绝,灯笼火把,照得一片通红,船上门灯桅灯,点得烁亮。又李站了一二更天,没些空隙,暗想,到下半夜自然倦怠。那知靳监权势非常,汛员悚惧无比,彻夜巡逻,不放一些懈怠。直等到东方发白,方才回庙歇息片时,到张秋市上吃了一饱饭,抄上堤来,只听三声炮响,十号大船一起开行。又李没情没绪跟去,见船上遮阳低盖,纱窗紧闭,几百纤夫在堤扯曳,许多水手在船撑驾,无数兵役手里拿着红棍往来催趱,打喝闲人,在堤上走道的人都不敢傍着河沿,也不敢停留窥伺,河里小船也在四远,不敢依傍连接,交过的船只都收在对岸而行,没一只敢靠近大船的。又李寻思无计,到晚又上堤来,守了半夜,抄过闸去,到那岸看时,离船愈远,更是没用。
次日午后,已过东昌,到永通闸口。因船尚在后,走过下岸酒店买些白酒解闷。只见一簇小孩子在河里洗澡,把水你泼着我我泼你的乱着顽皮。又李没头没脑的手里拿着酒杯,眼里看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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