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倒夜水的、倚门梳头的,都看见谢府夫人带着一个受伤少年回来,也看见盐课司皂隶送到了门。
暗处的人若想再动方小川,便不能将他抹成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水鬼。
青灯巷的小宅仍是原先模样。
青砖墙面生着薄苔,门环蒙灰,檐下一只旧灯笼只剩半副竹骨。沈照檀上一次从东厢暗格取走母亲医录后,便再没明着来过。宅子早被人粗翻过,外围也一直有生面孔盯看;如今重开此门,等于把自己要走哪条路明白告诉了对方。
可方小川的外祖把“青灯”留作失散后的去处。
她若因怕暴露便不来,这盏灯也就白留了十五年。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次才响。门轴推开时扬起一层灰,院中杂草没过砖缝,正房与东西厢都静得听不见半点人声。
两名皂隶先验过屋内无后门藏车,又叫里正认了东墙门牌。沈照檀当面给方小川换了伤药,留青黛照看,随后在具保帖副纸上请他们各按一记指印。
手续一完,皂隶便无意替她搜一座空宅,只警告今日不得移人,转身出了门。
长风合上院门,却没有落闩。
方小川从进门起就没有看东厢药柜,也没有找可能藏东西的砖缝。他看的是井沿、墙头、柴房与每一扇窗,像在替一个迟迟没有现身的人确认退路。
确认完,他才扶着门框走进正房。
屋中桌椅覆尘,墙角斜靠着一架旧木梯。少年仰头望向承尘下的横梁,忽然停住。
梁木近墙处缠着一截灰败的麻绳。它积尘太久,颜色几乎与木头混在一起,远看只像当年修梁时没剪净的绳头。
方小川伸手指向那里。
长风把木梯搬正,却被他急急按住。少年自己不能出声,便从腕上解下那截断绳,绕过两指,连打三圈;第四圈只穿过一半,留出一道朝门的空口。
随后,他指了指梁上的旧绳。
一模一样。
何逢生看不懂这回的结。沈照檀也没有贸然让人去解,只把纸笔递给方小川。
少年伏在落满灰的桌面上,写了很久。
外祖教。
停死人处,留给活人。
最后一行,他下笔极重:人在外,路在梁。
沈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