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
她愣了整整两秒。
护目镜被她捏在手里,目光先是扫到那个低调的纸袋,再往上,扫到靠在墙上闭着眼的许琛,那双原本清冷而专注的眼睛里,什么防备和矜持都来不及布置,先冒出来的是一道细碎而真实的光——不是高兴,更像是撞见了某个意外的惊喜时,那种稍微晚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的雀跃。
她快步走了过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把手里的护目镜攥了攥,停在他面前。
「你……」她的声音有一点微哑,是熬了太久实验之后嗓子的正常状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琛睁开眼。
她站在他面前,面容经过长时间专注工作之后有一点倦意,颧骨上方的皮肤因为实验室的温度显出淡淡的血色,身上有一股试剂的气味混着洗发水的清凉,不浓,却很干净。许琛看着她,站起了身。
他比她高出一大截,这一站起来,她颈子里白色的衣领对着他几乎要仰头了。
他没回答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
他抬起右手,穿过她耳畔那片空气,动作没有停顿,温热的指腹从她的耳廓旁边擦过去,那个位置的皮肤极薄,许琛甚至能感觉到指尖触碰到她细小的耳廓时,她轻轻地、几乎压制住了的一丝战栗。他捏住那支旧铅笔,缓缓地往外抽。
铅笔滑出发间的那一秒,沈星苒拢在发髻里的长发全散了。
乌黑柔顺的发丝带着一阵细微的凌乱,从她后脑和肩侧倾泻下来,前面几缕落在她脸颊旁边,轻柔地扫过许琛握着铅笔的那只手的手背,带着细小的静电和一丝洗发水的清冽,在皮肤上留过一道说不清楚算什么的触感。
沈星苒惊讶地张了张嘴,手里的护目镜差点从指缝里滑落,她慌忙用虎口夹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就要去整自己的头发——
「别动。」
许琛开口,声音很平,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他在外面那些谈判桌上说话时不会有的随意,却不知道为什么,让沈星苒收住了手。
他把那支旧铅笔搁在旁边的桌面上,从裤兜里取出那个细长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那根刻了缠枝莲的发簪。他拿起簪子,低下头,侧身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