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身形单薄,却站得很直,脊背绷着一道不算宽却相当挺拔的线条,整个人像一根拉直了弦的弓。她的右手轻搭在仪器旁边的记录台上,左手举着一支细长的吸管,目光牢牢钉在数值显示屏上,一动不动。
许琛的目光慢慢落到她后脑。
那支笔漆剥落了一大半的旧铅笔就那么随意地穿插在她发间,连笔帽都掉了,露出一截磨秃的铅芯,几缕乌黑的碎发从挽起来的发髻边逸散下来,贴在她白皙修长的颈侧,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动作一下一下地蹭着皮肤。
昨晚路娴穿了一身裁剪利落的藏青色西装,领口低调,腕上那只表的表带是磨砂皮的,妆容精准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整个人端坐在方向盘后面,那种「我是来谈事情的」的气场隔着整个车厢都能感受到。
然后就是眼前这个人——白大褂有点旧,铅笔是随手别的,颈侧那几缕碎发散落的样子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学生气的随意。
这两个画面在脑子里重叠了一秒,然后散开了。
许琛推开实验室的门。合页没有异响,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流挤压声。他没有开口,直接走到靠墙那排放置仪器台的长椅上,把纸袋搁在旁边,坐下来。
实验室的温度控制得比走廊里低几度,那股凉意混着消毒液的淡香漫在空气里,不难闻,甚至有些说不出来的清醒。头顶的日光灯打得均匀,把整间屋子照得明亮而安静,仪器运转产生的嗡嗡低鸣如同某种专属于这个空间的白噪音,一下一下地漫进耳朵。
许琛靠着墙,把眼睛闭上了。
那些昨晚压在神经上的东西——王宗翰让步时的精算,李桐林报价时的急切,路娴扣上安全带之后踩下油门时那一声低沉的引擎声,她说「蔚蓝内部要有新动作」时那种压在冷静语气里的慎重——全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重量。
他这辈子,还没有在哪个地方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放松。
大约十来分钟后,沈星苒把最后一组数据记录进本子,停顿了一下,对着屏幕核了一遍数字,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把吸管放回支架,右手取下挂在脸上的护目镜,转过身。
视线就那么毫无防备地落在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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