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况且,丞相对家父有收留之恩,关平已是丞相对臣属之子,与养子有何区别?”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拒绝了曹操的收养提议,又没有让曹操丢面子,反而把曹操抬到了“恩主”的高度。
曹操哈哈大笑。
那笑声很大,震得书架上的竹简都在微微颤动。
“好!好一个关平!”曹操拍案而起,绕着关平转了一圈,“我曹操活了四十五年,见过无数少年英才,没有一个像你这般,进退有度,滴水不漏。”
他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关平身后,一只手搭在关平肩上,声音变得阴冷起来:“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放心。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该有这样的城府。关平,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外的甲士握紧了长戟。张辽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按刀柄。
关平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曹操多疑,他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早慧”的范畴,触动了曹操的杀心。只要他有一句话说错,今天可能就走不出这间书房。
但他不怕。
他有底牌。
“曹丞相。”关平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您问我是谁?我是关羽的儿子,一个想活命的孩子。许都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我父亲是降将,随时可能被猜忌、被杀害。我不聪明一点,不谨慎一点,怎么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只有孩子才会有的委屈:“丞相,您觉得我有城府,可您想过没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为什么要有城府?因为没人在乎他,他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七分真情三分演技。
曹操的手停在关平肩上,一动不动。
他见过太多人。有人对他阿谀奉承,有人对他恨之入骨,有人对他虚与委蛇。但很少有人像关平这样,把自己的脆弱和算计一起摊开给他看。
更准确地说,关平是用“展示脆弱”来消解曹操的猜忌。
一个承认自己在“装”的孩子,比一个完美无瑕的神童,要安全得多。
曹操收回了手,退回案后,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你说得对。”曹操抹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渍,“许都确实是龙潭虎穴。但你放心,只要有我曹操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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