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初时不过片刻,杨过已觉气力不支,只得跌跌撞撞奔回岸上,扶着重剑大口喘息。大雕却不许他歇,振翅鸣叫,声声催促。杨过咬一咬牙,又返身跳回溪中。
大雨连下数日,山洪暴涨,水流威势一日强过一日。杨过日日在激流中练剑。水是敌人,无形无招,只有无穷无尽蛮横的冲击。他渐渐明白独孤求败当年何以要在山洪中练剑:这水势逼得人舍弃一切虚招,只能留下最质朴、最沉猛的劲力。心中诸多精妙变化,便在这日复一日的冲击中,慢慢淡了,散了,只余下“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八个字。
待到雨过天晴,山洪渐退,杨过提剑立于浅溪之中。溪水只及膝弯,那道瀑布仍在远处轰轰作响,可这般水势冲在身上,已再难撼动他分毫。
他低头望了望手中那柄七八十斤的玄铁重剑,忽然一笑:“雕兄,这剑,现在轻得很了。”
大雕站在岸边,昂头叫了两声,拍翅而立,竟似听懂了他的话。
傍晚,杨过生了堆火,将白日里大雕猎来的一只野兔、一只山鸡架在火上烤。肉香渐起,油脂滴入柴火中,滋滋作响。大雕蹲在一旁,时而低头啄一啄杨过胳膊,时而抬头看看烤肉,咕咕叫个不停。
杨过笑道:“雕兄,怎么了?今日怎的这般黏人?”
大雕叫了两声,忽然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用硬喙在洞口不远处的泥地上重重啄了几下。
杨过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雕兄,你是说这下面埋着东西?”
大雕点点头,又咕咕两声。
杨过笑道:“好,我瞧瞧。”说罢走过去,徒手挖了起来。那泥土松软,显是多年前被翻动过。挖了尺许深,果然碰到硬物。他拨开泥土,竟露出两个粗陶酒坛,坛口用厚布扎得严严实实。
杨过大喜:“雕兄,这山谷里竟还藏着酒?你是寻出来给我庆功的么?”
大雕点点头,又咕咕叫了两声,似在应和。
杨过笑道:“多谢雕兄!来,咱们一起喝!”他拍开一坛封口,酒香登时四溢。他先倒了些在大雕面前的破陶碗里,自己又抱起另一坛,仰头灌了一口。那酒入口醇厚,后劲却足,杨过这大半个月未沾酒,这一口下去,只觉胸中一热,舒畅无比。
一人一雕对坐畅饮,不多时都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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