骜不驯的气质,“我毕业前在系里还是认识一些说得上话的,等你去了那边,我会找人罩着你的。”
“罩着我?”林颖有些诧异。
“至少保证没人敢当面掀你的桌子,撕你的论文。”马修耸了耸肩,“至于剩下的,凭你这颗脑袋,加上我父亲在系里的威望,你只要熬过最初的排异期,就能站稳脚跟。”
林颖看着眼前这个曾对她嗤之以鼻的英国青年,能在这个时候主动给她预警并许诺庇护,这份人情不轻。
“谢谢你,马修。”林颖真诚道谢。
“不用急着谢,到时候说不定你得请我吃真正的中餐。”马修靠回沙发上。
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
史密斯教授端着一碟刚出炉的叉烧酥走了出来:“你们在聊什么?”
老教授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Lynn。”
“你是我十分得意的学生,你的大脑属于数学,属于真理;但真理不在真空中,它在人类的社会里。”
老头子第一次这样严肃且带着警告的口吻和林颖说:“去了剑桥,记住我今天对你说的话,永远不要谈政治。”
“不要谈立场!香江这几年的局势很微妙,你的身份在那里会变成各种有心人试探的筹码。有人会问你对英国怎么看?对内地怎么看?对未来怎么看?不管是谁问你,不管是在什么场合,哪怕是在酒会上,哪怕是在朋友的聚餐上,都把嘴闭紧!”
一旁的马修也没有反驳,默认了父亲的这番话。
“你是去学数学的!拿到你要的知识,拿到你要的学位,拿到你要的资源!避开那些试图把你拉下水的人和话题,明白了吗?!”
林颖感受到了老教授的担忧。
她明白八十年代末,时代的大潮正在酝酿巨大的浪头,香江夹在中间,无数的试探、拉拢和排挤都在暗处涌动;史密斯是在教她怎么在一个傲慢和偏见的顶级圈层里,安全地活下来。
“我明白了教授,到了那里我只懂数学。其他的事我不听不谈,不站队。”
“好。”听到这个回答,老头子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把这盘叉烧酥吃完,你可以回去了。记得,不要放下你追逐知识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