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不能抬担架,剩下一条经过马鞍口。”
“她带着百姓、伤员和电台,走不快。”
“既然找不到准确位置,就把她可能经过的地方全部炸一遍。”
参谋看着沙盘。
“骑兵如何部署?”
“堵住北侧谷口。”
“步兵沿山脚推进,遇到背山客和矿工,全部扣押审讯。”
译电员低头记录。
黑藤等他写完,又补了一句。
“活捉幽灵的命令不变。”
“炮火负责把她逼出山路,便衣队负责抓活口。”
……
山梁背面,最后一副担架正在越过鞍部。
奚照雪在石头上坐下,拉开枪栓,将枪膛里那发没有击发的步枪弹退出来。
整发子弹落进掌心。
她用拇指擦掉弹壳上沾着的汗泥,又检查了一遍底火。
松树沟方向的火光正在熄灭。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首先会计算距离、风偏、目标暴露时间,以及一发子弹能否换掉一个指挥官。
这是多年训练留下的习惯。
可昨夜之后,她已经清楚,一支枪能处理的只是眼前目标。
黑藤手里还有测向车、传令兵、炮兵、便衣队和多支搜索部队。
如果只能从准星里逐个清除,自己再多一倍子弹,也护不住两百多人。
昨夜真正替队伍争到时间的,不是某一发子弹。
是敌人的呼号、校验码和发报节奏被利用后,两支部队开始怀疑彼此,又把炮弹打向了错误的位置。
战争不只是把敌人从准星里一个个减掉。
还可以弄错他的眼睛,堵住他的嘴,让发令的手指向错误的方向。
段铁棱在她身旁蹲下,把水壶递过去。
“想什么?”
奚照雪将子弹压回弹药带。
“想黑藤什么时候改规矩。”
“被自己人打掉这么多人,他还能稳住?”
“稳不住判断,也能稳住命令。”
她接过水壶,只抿了一口。
“他会省掉判断,直接开炮。”
段铁棱看向还在爬坡的后队。
“马鞍口?”
“先炸鞍部,再堵谷口。”
奚照雪站起身,左肩绷带上又洇出一小片暗色。
“传令前队,担架立即换肩,粮袋再拆一半。”
“所有人离开谷底,贴西侧反斜面走。”
“尖刀营分两组回头扫脚印,背山客留下的石堆路标全部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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