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萤略微偏头,感受风掠过耳侧的方向。
“目标距离三百四十米上下。”
“按苗秀那支汉阳造的校枪记录,表尺三百,瞄胸口上沿。北风每秒约三米,取侧风分量,向左修半密位。”
“三八式弹道平一些,垂直修正减四分之一密位。目标若移动,等他越过石垄,步幅稳定后再开枪。”
王副团长拿起望远镜,又让参谋按地图已知线段复核。
“报告,三百四十七米。”
误差不到十米。
王副团长放下望远镜。
“记得住测距本,不等于能从敌人眼皮底下活着回来。”
“黑藤的人摸到十步内,你们发现得了吗?”
段铁棱抬手,示意警卫员不要移动。
“陶响莲,林翠枝。”
乱石滩上没人回应。
王副团长看过枯草、碎石和雨后结壳的泥地,没找到人影。
他往前走了几步,靴尖刚靠近一处低矮泥包,泥包便从中间掀开。
陶响莲和林翠枝先后起身。
粗麻布上抹着湿泥,肩背插着附近采来的枯草。
两支枪的金属部件都用布条缠住,只露出准星和枪机位置。
她们藏在指挥所门外不到十步的地方,连王副团长刚才压低声音说的话都听清了。
陶响莲取下枪口上的泥草。
“潜伏一刻钟,没有挪位置。进来时踩的是排水沟,脚印留在下风口,撤离路在石坡背面。”
“首长要是敌军军官,刚才已经进入交叉射界。”
林翠枝脸上没什么血色,起身后先扶了一下膝盖。
她把苗秀留下的汉阳造横在胸前。
“我伤没好,不能急跑。”
“但我能潜伏、能记路线,也能等到命令再开枪。真要撤,我从石坡后走,不会把观察组的位置带出去。”
警卫员这次没有笑。
王副团长看完她们的伪装,又转向谷小满。
“你能做什么?”
谷小满已经让一名尖刀排战士平躺在地。
“假定右腿股动脉出血,按危及性命处置。”
她单膝跪下,指腹压住腹股沟近端,另一只手取出布制止血带。
绕腿、穿扣、绞紧。
木棒卡进布结后,她摸了一下足背动脉,确认远端搏动消失,又在止血带旁夹上一张写有时辰的布签。
“近端加压后四息完成止血带固定。”
“伤员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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