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桌边,指尖在账页上点了一下。
“你要拿这辆盐车钓后山电台。”
“还要钓盐帮里的手。”
奚照雪摸到木棍刻痕最深的地方,拇指缓缓压住。
“黑藤抛出名单,是想逼我们把活线一条条砍断。我们若替他把人和路全撤掉,剩下的就只会是一堆查不清的空账。”
她停了停。
“线要动起来,人也要动起来。”
远处药房方向传来担架碰撞门框的声音,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
奚照雪的右肩随着呼吸牵扯作痛。
她想起那个股动脉受伤的战士,想起松树沟乱石堆里的弹药,也想起这几日不断减少的纱布和煤油。
每一项都在催促她尽快收网。
可一旦现在动手,药房还要继续用药,山外的商贩还要继续送货,那个躲在后山的人也要继续发报。
抓人很快,确认整条线却需要时间。
“这次,账由我们记。”
段铁棱把驳壳枪插回腰间。
“我去找政委。盐车放行,暗中盯死。”
他又看向桌边。
“假口令写好了,谁送出去?”
“先让石驼铃的人送。”
奚照雪说。
“找一个从没走过药线的背山客,装成催货人。送到盐帮手里就回来,不要和张老大多说话。”
“他若问李茂林什么时候回来?”
“照旧回答。”
“怎么答?”
“李先生最近腿脚不便,药房催得急,货先走,人随后补账。”
段铁棱将这句话记在心里,转身去开门。
谷小满把账册重新摊平,按着纸页问。
“班长,这几笔要不要也抄下来?”
“煤油和纱布的先抄。”
“发报员会不会根本不看口令?”
“那就看谁在看车。”
奚照雪侧耳听了一会儿。
门栓被拉开,外面的风带着湿气钻进来。
段铁棱没有立即出去。
“还有一件事。”
“说。”
“后山要不要增加暗哨?”
“原来的哨位不动。”
“那怎么防电台换点?”
“盯煤油。”
奚照雪转向窑洞深处,药包下只能分辨出一片模糊的红光。
“发报点可以换,煤油总要有人送。纱布也一样。先看谁去拿,谁负责带路,谁在送货后绕进林子。”
段铁棱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明白了。”
这次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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