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从药箱里取出一点酒精。
“酒精只擦伤口周围,不能往里面灌。”
“今晚得换一次药,回去还要看有没有发热。”
奚照雪靠着木柱,右肩传来的疼痛已经从伤处牵到颈侧。
她清楚这条胳膊若真落下毛病,以后架枪、攀绳、匍匐都会受影响。
好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她没有开一枪。
这支队伍开始能在她腾不出手的时候继续往前走了。
“你别动。”
谷小满按住她的肩侧。
“这次听我的。”
奚照雪停下了动作。
山坳下方的枪声也已经停息。
石驼铃躲在石缝后,独眼盯着崖顶。
最初那挺机枪先是停了,随后竟调转枪口,把另一处机枪阵地压了下去。
他听得出捷克式的射击节奏变了。
原先的机枪手习惯一扣五六发,后来接手的人却只打三发,停一下,再修正枪口。
横肉汉子抹去脸上的雨水。
“老大,上面到底是谁在开枪?”
“老子哪知道。”
石驼铃嘴上骂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崖顶。
过了片刻,崖顶亮起一长两短的黄光。
那是先前约定的安全信号。
石驼铃握着老套筒,几息都没动。
“老大?”
“上去看看。”
他吐掉嘴里的泥水。
“活要见人,死也得把药箱背回来。”
几个背山客跟着他爬上松林。
第一具尸体挂在坡边灌木上,额角只有一个弹孔。
再往前,五名伪军倒在沙袋附近,伤口都在颈侧、胸口或后颈。
先前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捷克式轻机枪,此刻背在陶响莲肩上。
两个弹匣包交叉挂在她腰间,枪管还在往下滴雨水。
横肉汉子看了看尸体,又看向陶响莲。
“这些都是你们杀的?”
陶响莲把弹匣包往肩上提了提。
“不然呢,叫雨浇死的?”
横肉汉子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闻萤正蹲在草棚角落,用手电照着几只被砸毁的木箱。
箱内露出烧焦的线圈、破裂的电子管,还有几截剪断的电线。
这套东西不是土匪能随手置办的。
有人用过之后,又特意砸坏了关键部件。
闻萤用两片薄木板托起半张纸页。
纸边已经被雨水泡软,中间还能看见几组四位数字和断开的短线。
最下方残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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