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墨迹洇开的“鸦”字。
“队长,这是一套电台的零件。”
闻萤没有用手直接碰纸。
“纸上的数字不像货单,可能是频率,也可能是呼号。”
“这个‘鸦’字,和先前的线索对得上。”
奚照雪看了一眼。
“连同电子管残件一起包好,回去再查。”
“明白。”
闻萤用油布裹住纸页,又在外面缠了一层细绳。
石驼铃走到草棚外,视线落在奚照雪右肩的绷带上。
她脸上没什么血色,左手却仍压着勃朗宁枪套。
“石首领,路暂时清了。”
奚照雪朝山坳下方看去。
“先抬伤员,收回尸体,把破掉的盐袋重新扎紧。”
“你的盐和药,可以走了。”
石驼铃握着老套筒,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先前只当这四个女兵懂些枪法,真遇见几十号人,多半还要靠背山客护着。
现在坡边躺着暗哨,沙袋旁倒着五名伪军,另一处机枪阵地也被打散。
山里人说夜枭落地不响,猎物往往看不见它从哪里扑下来。
这哪里是几个要人照看的女娃子。
分明是一群贴着夜色落下来的夜枭。
石驼铃刚把枪背回肩上,闻萤忽然熄掉手电。
西侧山口出现了一串压低的黄光,步距整齐,正沿着山道往回移动。
“不是土匪。”
闻萤侧耳听了片刻。
“至少一个班,鬼子巡逻队折回来了。”
奚照雪扣紧装着纸页的油布包。
“小满,带伤员先下东坡。”
“闻萤收灯,清掉草棚里的痕迹。”
“响莲,把机枪架到反斜面。”
陶响莲正从肩上卸下捷克式,西侧第一束手电光已经越过谷口,沿着湿亮的石壁向上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