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套上线手套,遮住左掌的绷带。
“人多了会留下更多脚印,我也顾不过来。”
陶响莲皱起眉。
“你一个人怎么带四个人回来?”
“先找到他们,再决定怎么撤。”
“那可是一个小队。”
“我不打谷口。”
奚照雪背起三八式步枪,把枪机和侧置瞄准镜裹进油布。
“我从猎道进反斜面,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再想办法。”
谷小满攥着止血包没有松手。
“你要是没回来呢?”
“守住暗渠后口。”
奚照雪看着她们。
“别让鬼子顺着医院摸进去,也别出来找我。”
三人没有再争。
外面传来刘政委的命令。
“一班守哨口,轻伤员先走,担架不要堵在渠口!”
奚照雪推开后窗,先把步枪放到外面,再翻过窗台。
泥水漫过鞋面,草麻贴上肩背,右肩的旧伤也跟着发沉。
她调整枪带,伏低身体,沿墙根滑进后坡泥沟。
两名哨兵披着蓑衣守在暗渠口,注意力都放在担架队和东边山口。
雷声滚过山梁时,奚照雪贴着沟底爬过他们的视线。
她从排水沟钻进林子,压低草麻的轮廓,正沿旧猎道往葫芦谷方向移动。
远处山后,一发惨白的照明弹正在雨幕里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