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会疼,你别收手。”
“洗。”
凉开水冲过掌心,奚照雪的手指跟着缩了一下。
谷小满用干净布角清掉伤口边缘的泥,又撒上一层磺胺粉。
“再勒到指头发麻,这只手就真不能用了。”
“缠牢,不要断血。”
“我晓得,你别教护士包扎。”
谷小满一圈圈缠好绷带,最后按了按她的指甲,确认血色能够恢复。
另一边,陶响莲已经把麻绳拆成细丝。
“麻袋怎么剪?”
“只做肩背和头部,不做长摆。”
奚照雪拿起剪刀。
“雨太大,布料吸满水会拖住腿。”
她在麻袋中间开出套头口,又将两侧剪到肘部,随后把草麻缝在肩、背和头顶的轮廓线上。
陶响莲递来松针和湿树皮。
“这些够不够?”
“够了,别铺满,留下深浅。”
前世的伪装训练讲究破坏人体轮廓,而不是把人裹成一团草。
山林里的泥、松针和树皮都有不同颜色,混在一起才不容易显出完整的人形。
奚照雪只在麻线连接处抹了少量泥浆,没有让整件伪装衣浸透。
蒲砺生抱着布包进门时,三人已经缝完大半。
“连长走前留下的。”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
“二十发汉阳造,十发三八式尖头弹,底火都干。”
“汉阳造留给暗渠后口。”
奚照雪拿起三八式子弹,逐颗检查弹壳和弹头。
十发子弹被压进两只五发桥夹,塞进腰间贴身的皮袋。
蒲砺生又递来一个小瓷罐和一条窄油布。
“狼油抹在枪机和镜筒接缝,油布搭在镜片上方,别让雨直接灌进去。”
奚照雪薄薄抹了一层油,把油布固定成短檐,又用干布擦净镜片。
闻萤拿着刚译出的电文走进来,纸角已经被雨水打湿。
“‘乌鸦三号’来报,鬼子在葫芦谷口放了一个小队,还有两挺歪把子。”
她顿了顿。
“他们准备天亮前清理谷底。”
奚照雪抬头看向门外。
离天亮或许不到两个时辰,旧猎道比正路近三里,但雨后山路难走,她不能再耽搁。
“教官,俺跟你去。”
陶响莲提起墙边的汉阳造。
“我也去。”
谷小满拿起止血包。
“谷底有伤员,我能帮上忙。”
“都留下。”
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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