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红,语气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娘,还是您疼着儿子。旁人都只瞧见儿子笑,谁又知道儿子在飞熊卫那些日子,吃的都是些粗粮糙米,剌嗓子不说,还不见半点油腥。儿子日日下田劳作,手上全是茧子。若不是心里记挂着要早些回来见娘,儿子这条命,怕是都要交代在定远的冷风里了。”
常穆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实在看不下去了,幽幽地拆台道:“妙云信里说,你在定远的小年饭,红烧肉、炖鸡汤、腊肉冬笋、米酒糖糕,一样不少。”
朱橚脸上那凄凄惨惨的表情瞬间卡壳。
他迅速回过头,怒视着常穆英,咬牙切齿地用口型比划:大嫂,少说两句。
常穆英挑了挑眉,捧着茶盏,优哉游哉地别过脸去,全当没看见。
马皇后被这两个晚辈逗得直乐,笑着在朱橚脑门上戳了一记。
“好了,你在定远过的什么日子,我暂且不问。”
她气忽然一转,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不过……我倒要问问你,你这回下乡,倒是长了天大的本事。不动声色地,就替你父皇在定远寻回了一位‘故交’?”
提到这茬,常穆英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朱橚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来了。
这才是今日坤宁宫真正的送命题。
当初为了攻破苏夫人的心防,逼她弃暗投明,朱橚和徐妙云不得不扯起虎皮做大旗,利用了昔日老朱和那位刘家四小姐的情分。
这件事瞒得住别人,绝对瞒不住耳目通天的马皇后。
这个时候若是敢硬扛,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娘,这件事,您可千万别怪儿子。”
朱橚毫不犹豫,瞬间在脑海里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老朱,对不住了。
他脸色一正,猛地站起身,义愤填膺地叫屈道:“儿子哪有这个胆子去掺和父皇的旧年私事?这全都是父皇的意思啊!”
马皇后微微眯起眼睛:“你父皇的意思?”
“千真万确。”
朱橚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煞有介事。
“娘,您想啊!儿子一个连当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晚辈!上哪去寻什么四小姐?那都是父皇早就在定远布下了眼线。父皇他老人家,对当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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