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逸,争权夺利,便知道那不是成事之基。”
“于是父皇带着二十四员骁将南下,要另开一片局面。”
“而平凉侯费聚,在淮西二十四将之中,功勋最特殊。”
朱橚静静听着。
徐妙云继续道:“那时父皇手下不过二十四人,是费聚主动请命,在张家堡的驴牌寨替父皇招揽了起家的三千民兵。”
“父皇正是依着这三千人,第一次真正独自指挥作战,夜袭横涧山,一战大捷,又收服了定远豪强缪大亨的两万人马。”
“此后才有了在定远招兵买马,延揽文人李善长,武人冯国用、冯国胜兄弟,为攻取滁州积蓄力量的后事。”
她说到这里,语声微顿。
“所以定远的平凉侯和缪家,对大明而言,皆有从龙之功。”
“只可惜,这两人的治事为人,却是两个极端。”
“缪大亨当年拥兵甚众,却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故而能得定远人心。”
“而平凉侯费聚……”
徐妙云眼中浮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仗着这份功勋,早年坐镇平凉时便沉溺酒色,荒废军政,军府钱粮拿去置酒歌舞,边防军务反倒弃如敝履。其以杀戮为事,致使民怨沸腾,军中怨声载道,可他依旧能靠着昔日的功勋,混到了如今平凉侯的爵位。”
“更令人不齿的是,此人好色暴虐,纵容义子、庄头、家奴在地方横行,视百姓妻女如田亩牛马。”
她同为女子,说到此处,声音里的寒意比先前更重。
“梅守成那桩案子,不过是露出水面的半截鱼骨。梅河鱼课、造纸坊、工契、贡鱼,只怕每一项往下挖,都是血。”
朱橚看着她,沉声道:“你是说,父皇让我来定远,不只是历练。”
“自然不只是。”
徐妙云看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
“父皇表面上说,不许殿下插手淮西勋贵之事,可他又偏偏让殿下去定远。”
“定远是李善长、胡惟庸的家乡。朝廷要办淮西勋贵,便绕不开这二人。”
“而平凉侯费聚,旧功够重,恶迹够明,正是掀开淮西大案的一个极好的切口。”
朱橚的眼神动了一下。
徐妙云轻声道:“三位钦差是父皇的第一道手段。可他老人家也摸不准,这些钦差能不能办妥这个案子。”
“因此,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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