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辜负朱橚护她的心,也不推拒朱元璋磨砺诸王的安排,难怪她从前便觉得,妙云这丫头天生就该做老五身边那个人。
朱橚刚想反驳,脑子里却忽然转过一个弯。
去乡下。
住农家小院。
隐姓埋名。
不许带太多太监宫女。
也就是说,没有云奇和团香整日杵在旁边。
没有满朝文武的奏本。
没有大哥隔三差五抓他去干活。
没有乾清宫那张一看就让人想装病的御案。
只有一座小院。
一张床。
他和妙云两个人。
白日种菜做饭,黄昏挑水归家。
夜里乡下地方没有戏班,没有画舫,没有茶楼,更没有礼部。
漫漫长夜,夫妻二人除了谈心,便只能……
朱橚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这哪里是去受苦?
这分明是无人打扰的田园二人世界!
他猛地站起身,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膛。
“父皇!儿臣刚才浅薄了!儿臣现在悟了!父皇此举,简直英明神武,堪称千古绝妙之笔!”
众人齐齐看向他。
朱橚越说越激动。
“儿臣回去便收拾行囊,五日后立刻启程凤阳!儿臣保证,不但要把地种好,把猪喂肥,还要在凤阳那片充满希望的泥土上,为咱老朱家孕育出最茁壮的希望!”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徐妙云看着朱橚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再想起方才他说到农家小院时那副神色,哪里还不明白他脑子里又转到了什么地方。
这个混账夫君。
前一刻还替她担心寒风冷炕,后一刻便已经是满脑子的旖旎歹念。
她羞愤地别过脸去,彻底不想理他。
朱元璋却满意得很,抚掌道:“瞧瞧,这才像咱的儿子,觉悟来得就是快。”
朱雄英在旁听了半晌,前头那些社稷根本、稼穑之艰一概没懂,只牢牢记住了“种地”和“希望”两个词。
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拍着手道:“五叔要去凤阳种瓜瓜豆豆了吗?”
这一句童言落下。
膳房里那点被朱橚强行拔高出来的慷慨气象,顿时塌了半边。
朱橚脸上的大义凛然僵在原处。
徐妙云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方才果然不该对这家人的嘴抱有半分侥幸。
方才还努力端着太子妃仪态的常穆英殿下。
终于彻底绷不住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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