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神色已经重新稳了下来。
徐妙云将托盘交给宫人,走到朱橚身侧。
“殿下。”
她先看了朱橚一眼,那一眼里含着柔意,也含着安抚。
“殿下疼惜我,妙云都知道。”
“可我没有殿下想的那么脆弱。魏国公府的女郎,也不是只会握笔和算盘。我自小也曾骑马射箭,虽不敢说武艺精熟,可区区农事,想来也不比拉弓更难。”
说完这句,徐妙云才将那点新妇私情妥帖收进心底,眉眼间重新覆上吴王妃该有的端凝。
她转身面向朱元璋,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润平稳。
“父皇此举,乃是深谋远虑,用心良苦。男耕女织,本就是天下之大本。殿下虽为亲王,却也当知百姓稼穑之艰。唯有脚踩在泥土里,方知社稷之重。儿媳虽不才,但也愿荆钗布裙,随殿下同往凤阳,共担风雨。”
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全了朱橚护妻的心意,也把朱元璋那番安排抬到了社稷根本的高度。
朱橚原本还想再替她争两句,可看着徐妙云那副端端正正、清明坚定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便自己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自己娶回来的从来不是一朵养在深闺里经不得风雨的娇花。
是能陪他站在风里、雨里、朝堂棋局里的人。
朱元璋看着徐妙云,眼底的欢喜再也压不住,掌心在案上一拍,笑声都比方才亮了几分。
“好!好一个将门虎女!天德生了个好女儿啊。老五,你看看你媳妇的觉悟,再看看你方才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像不像一只刚下蛋的老母鸡?”
朱橚脸都绿了。
老母鸡?
他堂堂吴王殿下,昨日才在奉先殿前受百官称贺,如今到了父皇嘴里,竟成了刚下蛋的老母鸡。
朱标端起茶盏,借着饮茶遮住了唇边的笑意。
常穆英更是没忍住,肩头轻轻颤了两下,偏还要低头装作替自己儿子理袖口。
她方才听见徐妙云那番话,心里便已经赞了一回。
这会再看朱橚吃瘪,只觉得这对新婚小夫妻,一个护得急,一个答得稳,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马皇后也看着徐妙云,眼底满是欣慰。
这孩子刚入朱家门,便能把小夫妻之间的私情与朝廷社稷的大义分得这般清楚。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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