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小兔崽子到底又在琢磨什么玩意。”
……
胡惟庸府邸的灯火,入夜之后便亮得格外早。
正堂里坐着几名中书省官员,个个神色不安。
锦衣卫这两日抓了几个在茶楼散播大明银行谣言的泼皮,审问之后已经牵出几名商号伙计,再往上查,难免碰到中书省里几个平日不干净的手。
“胡相,锦衣卫若再查下去,只怕……”
“怕什么?”胡惟庸坐在上首,神色平稳,语气仍旧圆融,“几个市井泼皮收钱传闲话,与你们何干?你们近日只管照常办差,家中仆役、账房、门客都约束好。若真有人来问,便说听过街面闲言,未曾差人参与。越慌,越像心里有鬼。”
一个郎中擦了擦额角,问道:“那已经被抓的人……”
“他们能知道多少?”胡惟庸淡淡道,“知道得越少,越供不出要紧的东西。诸位回去之后,各自管住府门。这个时候乱递消息,才会给锦衣卫递把柄。”
众人听他这般笃定,心中才稍稍安定,陆续起身告辞。
等正堂门关上,偏厅帘后才走出一人。
朱亮祖满脸阴沉,方才一直听得心烦,此刻冷笑道:“胡相在人前倒稳。锦衣卫顺藤摸瓜,万一有人熬不住刑,把你我都咬出来,稳有什么用?”
胡惟庸看了他一眼,方才温和的神色慢慢退了下去。
“稳给他们看,手段给他们用。”
朱亮祖一怔。
胡惟庸朝身边管事吩咐道:“把方才那几位的底细重新抄一遍。谁家儿子欠赌债,谁在外头养了宅子,谁收过河道银,谁同盐商有私账,今夜全送到各自府上。话不必说重,只让他们明白,锦衣卫能查到的,咱们也能查到。再派人盯住他们家眷出入,别惊扰,叫他们看见便够了。”
管事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朱亮祖听得眼神发亮:“还是胡相想得周全。”
“周全谈不上。”胡惟庸冷冷道,“如今谁都别想独善其身。他们若进了诏狱还惦记妻儿老小,便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要烂在肚子里。”
朱亮祖坐下来,脸上的不耐渐渐收敛。
胡惟庸转过身,指尖点在案上一份凤阳舆图上。
“银行已成,吴王下一步,多半要借凤阳演武立威。凤阳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那些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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