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冯氏若不是开济的外室,便是开济的把柄。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清官应该有的物件。”
她顿了顿,抬眼望着朱橚。
“殿下心里头,莫非也早就有了这桩疑虑?”
朱橚叹了口气,伸手将那盏快要熬尽的灯芯又往上挑了挑。
“妙云,我们锦衣卫办差,讲的是疑罪从有,从人到案。看一个人有几分可疑,便从这个人身上顺着摸下去,直到摸出实据为止。开济这个人,我从龙江关那夜便起了疑,可这几日东卫秘行司的人把他府里府外翻了个底朝天,连一张写过字的废纸都没漏下,愣是查不出半点东西来。”
“倒是你方才提的这位小冯氏,昨夜开济派了一个老仆想把她连夜送出城去,我已经让东卫的番子在崇礼坊外头的巷子暗中截住,人和物都妥妥地攥在锦衣卫手里头。”
徐妙云的眼睑轻轻垂了垂,似是在脑中过滤什么。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唇角漾开一抹极浅的笑。
“殿下既已截住了那位小冯氏,那便是握住了开济的一条命脉。只是妾以为,光有这一条还不够。一位藏在后院的妇人,能问出的无非是床榻间的私情,开济若是咬死了那位小冯氏是府里头收留的远房亲眷,殿下便是抬出十份供词,也只能治他欺瞒门风的小过。真正要把这个人扳倒,还得从另一个方向着力。”
“什么?”
“是旧人旧事。”
朱橚的眉头挑了起来。
他往软榻上挪了挪,与她之间那尺的距离便被抹平了。
挪到两个人的膝盖贴在了一处,又嫌隔得远,索性伸手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
“妙云,再往下说。”
徐妙云被他这般贴着,略微偏过身子让了让,可到底没有推开他。
“昨日二嫂来魏国公府做客,同妾在后园的葡萄架下闲坐。二嫂这人素来话少,妾便由着她坐着,两个人捻着葡萄干聊一些闺中的闲话。聊着聊着便说到了朝中这几日的风声,二嫂起先不接话头,只听妾一个人念叨,后来妾把开济这个名字提了一嘴,二嫂端茶盏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朱橚的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绕到了她的发梢,拈起一缕在指间捻了捻。
“二嫂说,她哥哥麾下曾经有一位掌书记,此人便姓开,单名一个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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