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告白,有卖绸缎的、有卖药材的、有推介新式农具的,末尾标着铺面地址和价目。
告白栏的底下还印了一行小字:广告持续招商,详询报馆编务处。
末一版最有意思。
上半版登着一则招聘启事,说报馆编务扩充,职位若干,延请有志之士前来应聘。同时面向士林征集政论、话本、时评、杂记各类稿件,一经刊用,按字计酬,稿酬从优。
下半版是解谜抽奖,上一期的灯谜谜底公布了,“千里送鹅毛”打一成语,答案是“礼轻情意重”,答对的读者凭报纸到报馆抽取格致院出品的放大镜。新一期的谜面也登了出来:“有眼不识泰山”打一字。
韩宜可将整份报纸从头到尾看完,翻回了末版,又看了一遍那则招募编务的启事。
两文钱一份的报纸,从朝政到民生,从连载话本到物价行情,从奇闻异志到灯谜抽彩,一张薄纸塞得满满当当。
方才郭府门前那些敢骂敢怒的百姓,会馆里那些敢拍桌子质问师长的年轻人,靠的都是这张薄纸撑起来的底气。
韩宜可在栖霞山教了三年书,束脩微薄,一年到头攒不下几贯铜钱。
科举何时重开尚无准信,每月的口粮和书钱是实打实的开销。
他想起方才那些还烫在他心口的画面。
巡按御史陆仲彦替杭州一带的豪绅充当羽翼荫庇的事,三年前他告过一回,告到了断肋蹲狱的结局。
如今这份报纸搭起了一座新的擂台,他想说的话,兴许终于有了一个能落笔的地方。
韩宜可在秦淮河边一家茶摊上坐了下来,脚边便是河堤的石栏,河水在底下缓缓地淌着,日光碎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他从书袋里摸出那方半旧的砚台和几张草纸,又取出跟了他多年的湖笔。
他要应聘。
他要将陆仲彦与地方乡绅勾连的见闻写出来。
从田亩兼并写到赋税挪移,一桩一桩,三年前被他写进状书里的那些事实,如今换了一种更加犀利的笔法重新落到了纸面上。
写到酣畅处,他搁下笔晾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目光越过茶盏的边沿,他才发觉茶摊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不少人。
十几个穿着寻常布衣的壮汉三三两两地散在附近,有的蹲在河堤上吃烧饼,有的倚着茶摊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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