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华正茂的书生,有的是养家糊口的汉子,有的是刚生了孩子的妇人。
每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师父的背便弯一分。
弯得已经直不起来了。
如今有人递来了一根拐杖。
虽然还不能让那些人站起来奔跑,却至少能让他们拄着这根拐杖,在世间多走几步。
多走几步,便多看几眼春花秋月。
朱橚弯腰将赵宜真扶了起来。
“赵真人不必如此,你师徒二人治痨多年,走的路比我远得多。我能做的不过是给你们添两件趁手的家伙,真正上阵治病救人的,还得是你们。”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
“不过赵真人,回头你帮我记一笔账,这蜚蠊的饲养和药液的提取,都是格致院的方子,将来若要大规模制备,咱们得谈谈分成。”
赵宜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这位吴王殿下,方才还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转眼便露出了商贾的本色。
可他心里头清楚,殿下这笔账算的不是自己的荷包。
格致院的炉灶要烧,匠人的工钱要发,药材的采买要花银子,将来推广到天下各州府,运输、制备、培训医者,哪一桩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淌。
不算这笔账,好事便做不长久。
“殿下放心,这笔账贫道替你记着。”赵宜真捋了捋胡须,“靖海侯的病见了好转,贫道便带着渊然去各地走一遭,将这两样东西推开来。”
朱橚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西斜,该回去赴中秋家宴了。
今晚,先去吃母后的红烧肘子。
治病救人的事情,等吃饱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