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藩王之祸也罢,归根到底都是关起门来自家人打自家人。靖难之役要是真打起来,淮河以北得打成白地,千里赤野,十室九空,花这么大的代价窝里斗,图什么?”
“大明的疆土尽头之外,还有多少地方连大明的龙旗都没见过?把这内斗的精力和兵马转出去,替子孙后代开出万里河山来,让后世的人提起大明,想到的是四海归服万邦来朝,那才叫真正的万世基业。”
他正准备展开说下去,好好缓和一下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三个女子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马皇后端起茶盏,笑意温温润润的,方才那点不快像是从未出现过。
常穆英拿帕子掩着嘴,朝徐妙云眨了眨眼。
徐妙云低着头,嘴角弯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模样。
朱橚愣住了。
他反应了两息,忽然全明白了。
这三个人,从头到尾演的就是同一台戏。
母亲抛出议题,妙云唱反调把最坏的后果全摆出来,大嫂在旁边推波助澜,三面夹击,逼他亮出自己真正的底牌和志向。
好家伙。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被冷落许久的肉粥。
“所以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是鸿门宴?”
马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算鸿门宴,算是你娘想看看,她的儿子到底想走多远。”
“行了,臭小子,你有这份心志,娘便放心了。”
……
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正是晌午。
秋日的阳光正盛,照得宫道上的红墙琉璃瓦亮堂堂的。
偶有几缕桂花的余香从远处飘过来,被风一送便散了。
朱橚走在宫道上,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身子比方才又松快了不少。
照理说昏迷了一个多月,肌肉筋骨少说也得萎缩大半,寻常人醒过来怕是连走路都要人搀着。
可他只酸软了片刻便恢复了大半的气力,此前在赤勒川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撑着打完那段仗,似乎他这副身子骨天生便比旁人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韧性。
他没有深想,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方才在小厨房里,坤宁宫管事太监给马皇后回禀时提了一嘴,说兵部拨下来的祭葬银子已经到位,今日黄昏便要在城外的聚宝山,为赤勒川阵亡的将士们举行合葬大祭。
坤宁宫这些年一直替马皇后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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