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为了他,提着剑闯进这男人的销金窟,对着他拔剑逼婚!!!
这……
这谁顶得住啊!
原来。
在这冰冷的朝堂棋局之外。
能真正改变这场看似不可逆转婚事的,不是那些帝王将相的权衡利弊,不是什么父母之命。
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刚烈如火的女子的意愿。
罢了。
这大明江山他都不稀罕争,又何必去较真这“本来就、肯定有、不会失”的夫纲名声呢?
“我……”
朱橚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被刀剑逼迫的慌乱感,在这一瞬间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女子那双执拗的眼,声音虽轻,却再无半点戏谑:
“是我。”
“那些松子糖,是我亲自尝遍了京师几家铺子,才选出的那一家。他们家的糖刚出锅时最酥,放久了便会发黏,所以我每次都算好时辰,让人趁热送来。”
“那些螺黛,也是我挑的。我不懂什么胭脂水粉,只觉得那颜色清淡,不会遮了你原本的眉眼,应该最适合你。”
“还有那支竹风车……那日我看见你经过街市时,明明已经走过去了,却又回头看了它一眼。我想着你每日不是读书,便是学着去打理府中那些繁杂的事务,偶尔也该有个能让自己高兴的小玩意。”
“我知道徐叔叔治家严,也知道你自幼读了太多规矩,做任何事情之前,总要先想一想是否合乎礼法,会不会损了徐家的门风。可你总是将自己绷得太紧,我只是想让你偶尔也能松快些,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好。所以,我才总拿临安大姐作挡箭牌,那是为了躲过世俗的规矩,也是为了……为了……”
朱橚的话音微顿。
他在心中默默叹息:
也是为了不让后世有人提起你时,不再口中只有攻讦之词,不再只记得《女四书》中的那些冰冷教条,从而忘了你那为了所谓妇德而磨灭的灵气。
那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原本的世道里,你会成为那位威仪万千的仁孝文皇后,会写出那本被后世无数“古人”奉为圭臬,却也被无数“后人”诟病为枷锁的《内训》。
他不愿让她只剩下史书里那个完美无缺的皇后符号。
更不愿她还没有真正看过这片天地,便先学会了如何将自己困进礼法筑成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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