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麻绳。
“来人!”老巡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陈知府‘请’回巡抚府,好好‘照看’!”
院外传来桌椅倒地的声响,夹杂着陈知府的呵斥:“李嵩!你敢动我?我可是……”后面的话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剩下模糊的挣扎声。
春桃爹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没想到真是他。当年沈翰林还说他是块好料子,没曾想……”
李阳靠在床头,喘着气说:“他闺女的兰草帕……帕子角上绣了个‘影’字,我当时就觉得眼熟,现在想来,是竹影居的‘影’。”他咳了两声,声音发哑,“怕是早就盯上竹影居了。”
安瑜忽然想起陈知府女儿的帕子,那帕子的布是杭绸,和苏婉寄来的喜服样稿同一种料子,当时只当是巧合,如今看来……她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往药柜走:“我去煎药,你刚醒,得再喝一碗。”
药罐在火上咕嘟作响,药香混着兰草干的气息漫开来。安瑜盯着跳动的火苗,忽然看见灶台上放着个空瓷碗,碗沿沾着点褐色的渣子——是昨天给李阳喂药时剩下的。她伸手摸了摸碗底,冰凉的,像块浸了水的石头。
“安婶,你看!”春桃举着个纸包跑进来,纸包上沾着些湿泥,“刚才在院门口捡的,好像是从陈知府身上掉下来的。”
纸包里裹着半张撕碎的兰草绣样,绣的是株野兰,扎根在石缝里,叶片却朝着太阳的方向伸展。绣样的边角有个小小的针眼,像是被人用针别在衣襟上的。安瑜认出这绣样,是去年兰草节时她送给陈知府女儿的,当时小姑娘还说要照着绣完,给爹当生辰礼。
“这绣样……”春桃爹凑过来看,忽然指着石缝的位置,“这里好像绣了个字,被水洇得看不清了。”
安瑜把绣样凑近烛火,果然在石缝的阴影里看见个模糊的“救”字,针脚歪歪扭扭,像是急急忙忙绣上去的。她的心猛地一揪——陈知府的女儿,怕是早就知道了爹的勾当,这绣样是想递给谁?
“巡抚大人!”院外传来亲兵的声音,“陈知府在马车上撞柱了!”
安瑜手里的绣样“啪”地掉在地上。她冲出厨房,看见老巡抚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亲兵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的没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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