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撞向车柱,嘴里还喊着‘兰草……饶我’……”
李阳被春桃爹扶着,站在屋檐下,望着院外扬起的尘土,忽然说:“他不是撞柱,是被人灭口了。”
老巡抚猛地回头看他:“你说啥?”
“马车的柱子是实心楠木,”李阳的声音很沉,“寻常人撞上去最多头破血流,哪能一击毙命?定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借他自己的手……”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一个亲兵从外面滚下马,手里举着个血糊糊的东西:“大人!在陈知府的靴子里找到的!”
那是块被血浸透的兰草花板,雕的是“兰草十二态”里的“抱石态”,石缝里藏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仓库在北关码头,兰草开时运。”
北关码头!安瑜想起秦猎户说过,黑褂子的军火大多从水路运,码头的仓库是他们的据点。而“兰草开时”……现在正是兰草抽箭的时节,怕是这几日就要动手!
“备马!”老巡抚当机立断,“去北关码头!”
亲兵们迅速集合,刀光在晨光里闪得像雪。安瑜忽然抓住老巡抚的袖子:“大人,陈知府的女儿……”
老巡抚愣了一下,随即道:“派人去府衙接她,送到青峰山上,让沈砚之看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半块平安锁上,“告诉沈小子,兰草要开了,该摘花了。”
这话是暗语,安瑜懂。沈砚之在青峰山上联络的义士,约定以“摘花”为号,一旦找到军火库,就里应外合。
李阳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点血丝。“我也去,”他抓住安瑜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仓库的地形我熟,当年在码头扛过活,知道哪有暗门。”
“你疯了!”安瑜急得眼眶发红,“你伤成这样……”
“我不去,你们咋找暗门?”李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倔劲,“那暗门藏在仓库后院的兰草圃里,圃子中央有块青石板,搬开就是入口。”他往安瑜手里塞了把小刀,是秦猎户留下的,刀柄上缠着兰草绳,“要是我不行了,你就拿着这个去找沈小子,他认得这刀。”
安瑜还想说什么,老巡抚已经让人把李阳扶上了马车。“放心,”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军医跟着,不会有事。”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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