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这么喝,说能品出竹影居的土味。”
李阳蹲在畦边给兰草松土机表,小耙子轻轻划过根部,惊起几只潮虫。“你们文人就是讲究,”他直起身往手心吐唾沫,“我看这草啊,有土有水就能活,哪来那么多说道。”话未落,却从兜里掏出块棉布,小心翼翼擦去叶面上的泥痕,比擦自己的烟袋还仔细。
春桃挎着竹篮要回家,临走前往穗生旁边埋了颗梅子核:“安婶说梅子树能护兰草,等结果了,咱用梅子泡酒,给沈先生庆功。”她指的是沈砚之教孩子们画的兰草被县里选中,要送去府城展览,“到时候让府城的人都瞧瞧,竹影居的兰草最俊!”
沈砚之放下笔,往春桃兜里塞了块兰草糕:“路上吃,别噎着。”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想起武汉战壕里的月光——那时总觉得胜利遥遥无期,哪会想到如今能在竹影居,看兰草开花,听孩子说笑。
苏明远从竹篮里取出个木盒,里面是套苏州绣针,针尖细得像兰草的须。“给安婶的,”他把木盒往安瑜手里送,“家父说,竹影居的兰草帕子,得用这样的针才绣得活。”
安瑜捏着针往布上试,针尖穿过棉布时几乎无声,惊得檐下的燕子扑棱棱飞起来。“比我那根粗针强多了,”她笑着往沈砚之兜里塞,“给你学生绣香包用,别总扎着手。”
沈砚之的耳尖红了,把绣针往书包里藏,铜铃“叮铃”响了声。他忽然想起昨夜卖花人的小调,调子像外祖父日记里夹着的旧曲谱,词儿记不全了,只记得“兰草开在第几春”。
日头爬到竹梢时,王木匠扛着块新雕的兰草花板来了,木头上的漆还没干,兰叶的纹路里嵌着金粉,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给穗生做的花架,”他往石桌上一放,木屑簌簌往下掉,“比李阳那竹架子体面!”
李阳从鼻子里哼了声,往花架底座瞅:“雕得倒花哨,就是不稳当,风一吹准塌。”说着往底座垫了块青石板,严丝合缝,“你这手艺,也就哄哄外乡人。”
王木匠急了,抓过沈砚之的笔就在花板上画:“你看这叶筋,比你刨的竹片精细十倍!”墨线在金粉上划出黑痕,倒像兰草的脉络里流着墨,奇异地好看。
苏明远在一旁笑,往两人杯里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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