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突然哭着跑回来:“我爹……我爹在府城被抓了!”原来王老三进的货里有批洋布,被巡捕房的人查着,说他私贩“洋货”,关进了大牢。
安瑜听得脸色发白,摸出家里的钱袋:“我去打点打点。”李阳却按住她的手,往沈砚之住的客栈跑。沈砚之正在临窗写帖,见他气喘吁吁冲进来,笔锋一顿:“何事?”
“王货郎被抓了,您能……”李阳话未说完,沈砚之已起身:“带我去看看。”他跟着李阳往镇衙走,路过杂货铺时,春桃正抱着王婶哭,王婶咳得直不起腰,手里还攥着安瑜给的红糖包。
沈砚之掏出块玉佩递给门房,不多时,镇太爷竟亲自把王老三送了出来。王老三见着春桃,腿一软就跪下了,春桃扑进他怀里,父女俩哭得肝肠寸断。沈砚之站在一旁,忽然对李阳说:“书箱我明日来取,再打个梳妆台,要嵌螺钿的。”
李阳愣在原地,见沈砚之转身时,长衫下摆扫过台阶上的青苔,玉佩在腰间晃出细碎的光。安瑜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给王婶熬的药:“这人,怕是不一般。”
书箱和梳妆台送过去那日,沈砚之留他们吃茶。茶是碧螺春,叶片在水里舒展时,像极了安瑜绣帕上的兰草。“我要在镇上住些日子。”沈砚之给李阳倒茶,“听说后山有处老宅子,想请李师傅去修缮。”
李阳刚要应,却见安瑜悄悄捏了捏他的衣角。他改口道:“我得问问我家老婆子。”沈砚之笑了,眼角的纹路竟有些像李阳:“该问,家里的事,本就该听她的。”
回家的路上,安瑜才说:“那沈先生袖口的玉佩,我在县志上见过,是前清翰林的物件。”李阳摸了摸下巴:“管他啥来头,给的工钱实在就行。”他忽然停下脚步,往路边的糖画摊走,“给你买个兔子。”
糖画师傅舀着糖稀在青石板上画,金黄的糖浆蜿蜒出兔子的耳朵。安瑜看着糖兔子,忽然说:“后山那宅子,我陪你去看看。”李阳把糖兔子往她嘴边送:“你去干啥?山路不好走。”安瑜咬了口糖,甜得眯起眼:“我给你做饭呀。”
后山的老宅子藏在竹林深处,院墙塌了大半,门楣上的“竹影居”三个字被风雨蚀得只剩轮廓。沈砚之站在院中,望着廊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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