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街。李阳看着安瑜的侧脸,在花香和阳光里,她的笑容像个孩子,干净又温暖。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日子——有花,有饭,有爱,有盼头,像这冰棱草和桂棱阿暖,缠缠绕绕,岁岁年年。
至于以后的事,他没多想,也不用多想。就像这爬满院墙的藤蔓,到了春天总会发芽,到了夏天总会爬满墙,到了冬天,也总会在根下藏着暖意,等着下一个轮回。他只知道,明天早上,要早起去挑水,要给安瑜烧壶热水,要陪她去菜畦摘菜,要……这些事,一件一件做下去,日子就满了,就暖了,就像灶膛里永远烧着的火,旺着呢。
夕阳西下,暮色渐渐漫进院子。李阳扶着安瑜往屋里走,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两条纠缠的藤蔓,分不清哪段是他,哪段是她。安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炊烟:“你闻,像不像咱家灶上的饭香?”李阳深吸一口气,笑着点头:“像,回家给你做红烧肉。”
入秋的风卷着桂花香漫进窗棂时,安瑜正坐在镜前梳发。李阳新磨的桃木梳在发间游走,银白的发丝顺着梳齿滑落,像落了满肩的雪。她从镜中看他,他正踮脚往窗台上的茉莉盆里添土,后颈的褶皱里沾着点泥,像个偷吃了灶糖的孩子。
“慢着点,别摔着。”安瑜放下梳子,起身要去扶他。李阳却直起腰,手里举着朵新开的茉莉,颤巍巍地往她鬓边插:“给你戴,比去年的香。”花瓣上的露水沾在她耳尖,凉丝丝的,惹得她缩了缩脖子,却把花攥得更紧了。
廊下的竹椅晒得暖烘烘的,李阳搬了张放在桂花树下,又给安瑜垫了层棉垫。她最近总说腰凉,他便每天早上把棉垫在灶前烘热了再给她用。安瑜捧着绣绷坐在椅上,手里绣着只并蒂莲,丝线在布面上绕出细密的圈,像她和他缠缠绕绕的日子。
“后日去赶集,给你扯块绒布做件坎肩吧。”李阳蹲在旁边给她捏腿,指腹按在她膝盖的老寒腿上,力道不轻不重,“我看布庄新到了块枣红色的,摸着比棉花还软和。”安瑜的针脚顿了顿:“不用,去年那件蓝布的还能穿。”
李阳却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锭碎银子:“这是给张掌柜做寿盒的工钱,够给你做两件了。”安瑜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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