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纸包,指尖触到冰凉的银子,忽然想起刚成亲那年,他攥着半串铜钱给她买花的模样,眼眶有点热:“你啊……”
他笑着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口,胡茬扎得她直躲:“给你花,我乐意。”桂花落在他的发间,安瑜伸手替他拂去,指尖擦过他的眉骨,那里有道浅疤——是年轻时为了护她,被疯狗咬的。
傍晚烧火做饭,安瑜在灶前添柴,李阳蹲在旁边给她讲年轻时的荒唐事。“还记得那次去河里摸鱼不?”他说,“你非要学我赤脚下水,结果被石子划破了脚,我背着你走了三里地,到家时你早睡着了,口水淌了我一后背。”
安瑜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在她脸上跳:“后来还不是你,把那片河底的石子全捡了,说‘咱瑜儿以后还要来摸鱼呢’。”两人都笑了,烟筒里的青烟打着旋儿往上飘,混着锅里炖的萝卜排骨汤香,漫了满院。
夜里,李阳坐在灯下给安瑜削拐杖。她的腿最近越发不利索了,他特意找了根结实的枣木,顶端刻了个小小的虎头。安瑜靠在他肩上纳鞋底,是给重孙子做的,针脚比年轻时疏了些,却更稳了。
“你说这拐杖能拄多少年?”安瑜忽然问,线穿过布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李阳把拐杖在手里转了圈:“能拄到咱重孙子给你买新的。”他往她手里塞了块麦芽糖,是白天给货郎修风箱换的,“尝尝,还是当年那味不?”
安瑜含着糖点头,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像把这几十年的暖都裹在了里面。窗外的月光落在桂花树上,细碎的花瓣飘进窗,落在她的发间,像谁撒了把星星。
第二天一早,李阳去后山拾柴,回来时手里攥着把野菊花,黄灿灿的一串。安瑜正在井边洗衣,见他裤脚沾着露水,慌忙接过花:“咋又去摘花?不知道自己膝盖不好吗?”李阳嘿嘿笑:“看见这花就想起你年轻时,扎着俩麻花辫,站在菊花园里笑,比花还好看。”
安瑜把花插进窗台上的陶罐里,回头见他正揉膝盖,赶紧搬了个小马扎让他坐下,往他膝头敷了片热毛巾:“老东西,就知道逞强。”李阳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毛巾传过来,烫得她心里发暖。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李阳躺在竹椅上打盹,安瑜坐在旁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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