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了。他悄悄起身,想去布庄,却被安瑜拉住:“大半夜的去哪?”“我……”李阳挠头,“想去看看月色。”安瑜坐起来,看着他:“是不是又想乱花钱?”李阳嘿嘿笑,把钱袋递给她:“给你买布做衣裳。”安瑜掂了掂钱袋,眼眶有点热:“留着给孩子们交学费吧,我衣裳够穿。”
“不行,”李阳把钱袋塞回她手里,“你去年那件蓝布衫都洗发白了。”安瑜没再推辞,低头摸着钱袋,指尖微微发颤。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脸上,李阳看着她,突然觉得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当年在渡口把她领回了家。
七月初七那天,李阳果然去买了那块墨绿细布,还顺带买了支银镯子,上面刻着小小的“安”字。安瑜正在绣七夕的香囊,看见布和镯子,手里的针“噗嗤”扎在指头上。“咋还哭了?”李阳慌了,要给她吹。安瑜把脸埋在他怀里:“没哭,是高兴的。”
念安凑过来,举着自己绣的歪歪扭扭的心形香囊:“娘,我这个给你。”念禾也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像是要抢。李阳笑着把两个孩子搂过来,一家人挤在灯下,香囊的艾草香、细布的棉香、孩子的奶香味混在一起,成了李阳心里最安稳的味道。
秋收过后,李阳用卖粮食的钱,把屋顶的旧瓦换了新的。换瓦那天,安瑜在院里搭了个灶台,给工匠们煮荷包蛋。念安搬着小板凳,给工匠们递水,念禾坐在车里,举着小手要抱抱,惹得众人直笑。李阳站在屋顶上,看着院里热闹的景象,手里的瓦刀挥得更有劲了——这屋顶得盖结实点,要遮风挡雨,要住一辈子呢。
入冬前,安瑜用那块墨绿细布做了件夹袄,领口绣了圈桂花。李阳看着她穿着新袄在院里翻晒萝卜干,阳光照在布面上,泛着柔和的光,像极了初见时,她站在渡口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绿布衫。
“好看不?”安瑜转身问。李阳用力点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好看,比那年渡口的你还好看。”安瑜笑着拍开他的手:“老没正经的,孩子们看着呢。”
念安捂着眼睛喊:“我没看见!”念禾咯咯笑,小手拍着车沿。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落在菜畦里,落在晾晒的萝卜干上,落在相拥的两人脚边。李阳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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